娇纵少女道:“我听我大伯说过,有些邪派宗门修炼阴阳和合之术,需要九男九女,说不定,就是要拿我们去修炼什么邪派功法。而且,我先前还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她故意停下来,见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才道,“我发现这群邪修,是魔宗的人。”
众女均是花容惨淡。
他们口中的魔宗,在通常意义上,指的是元宗,也是初霁的宗门。
确切地说,是初霁统领的宗门。
初霁:“……怎么会这么巧。”
娇纵少女以为初霁在怀疑她,不悦道:“怎么不会,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说起须弥峰,又口称魔宗那妖女为尊上,必然是魔宗中人。”
娇纵少女又恨恨道,“这几年,那妖女兴风作浪,犯下累累恶行,总有一天,玄门诸派要联合起来,把须弥峰那群邪修统统杀干净。”
如果说前面那些消息都是霹雳炸雷,那这个消息就是万年一次历劫的天雷。
初霁耳旁轰隆乱响,被炸得半天回不过神。
初霁傻眼道:“哪、哪个妖女?”她不是死了么?
娇纵少女横了她一眼道:“当然是天生灵骨那位了。本来以为她摄于我玄门诸派盛名,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都是装的!”
初霁:……兴风作浪?累累恶行?苍天啊,到底是谁坏她名声啊!
作为一个有幸生于和平年代的老实魔尊,她的人生志向一直是老老实实苟到退休。
她当魔尊那些年,兢兢业业,约束宗众,禁止他们跟玄门众人无故冲突——当然跟宗内人冲突也不行。
这五年,须弥峰下人烟阜盛,时不时有玄门弟子改头换面想潜入偷学一二秘术,以便未来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即使被发现也都只是被魔宗弟子套个麻袋暴打一顿丢在崖下,顶多身上财物秘法心诀什么的没了而已。
那些年,连须弥峰上的蛇虫鼠蚁的数量都多了好几倍。导致那些卖老鼠蟑螂药的和岭南来的做蛇羹的饭馆老板喜笑颜开。
……
所以,到底是谁,不仅杀了她,又要冒充她,还要四处作恶败坏她的名声?
头一个在初霁心中浮现的,便是谢粼那个茶系青梅竹马,魏若星。每次见到初霁,魏若星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都在楚楚可怜地说“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姐姐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初霁心中郁结,她也没有不同意啊!不管魏若星是要拆散这个家还是加入这个家,她都没有意见的啊!她只是单方面想离开这个家啊。
初霁双目无神地盯着天上的云,半个时辰了,它依旧一动不动,她活动了下发僵的脖子,所以,到底谁会是凶手呢?
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可能性如下:
一,谢粼对她旧情难忘,所以魏若星换皮上位,占了她的床睡着她的未婚夫打骂着她的下属。初霁面无表情地想,嗯,可能性为零。就算谢粼瞎了聋了残了,也不可能分不出跟他打娘胎出来就认识的魏若星,和她。退一万步说,就算谢粼真的从身到心都瞎了,元宗那么多人也不可能瞎。
二,她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呵,话本子都爱这么写。但是这个可能性比前一个大不了多少。
三,那就跟现在元宗内暗流涌动的局面有关了……
初霁想得一阵头痛,决定换一种思路。
她也义愤填膺道:“姐姐说的对!那魔宗的惯会使用些阴蜮伎俩,真是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不知道那妖女都犯过什么事,也好让小妹我长长见识!”
众人七嘴八舌。
一瘦小女孩道:“具体杀了哪门哪派,我记不清了,总之是好凄惨……哎,也不知道你我能不活过今天。”说着便嘤嘤哭泣了起来。
又有人激愤道:“管他杀了哪门哪派做什么,魔宗狗贼都不得好死,若是今日我被杀了,一定化为厉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初霁呆呆地看着她们,突然想到一个很微妙的问题:化为厉鬼,和重生变成废人,到底哪个比较惨?
正在此时,一个骄纵少女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道:“我三舅舅在的雷泽派,便是被这妖女带着魔宗的人屠戮殆尽的。只有他们新招收的一个小弟子,还未来得及拜师,躲在马厩的干草里,才勉强躲过一劫。”
雷泽派,没听说过。
初霁继续道:“不知雷泽宗可是与元……魔宗妖女结下了什么仇怨?”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出声的文静少女,第一次开口道:“听说是为了一件宝物。”
初霁心中微微一哂,心想元宗要是贪一件宝就灭人满门,可真的无颜得见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