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哪儿冒出来得?”
“看上去像个雏儿,跟这种下九流混一起,也不怕……”
这帮兵痞子的嘴巴还真不干净,可还没待我发作,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人双手托住说话二人的下巴一拽,“咔啦”两声。
“这么喜欢开口,就别闭上了。”
人影不费吹灰就将二人的下巴都给弄脱了臼,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不喜感。
我在这个间隙看清了人影的脸……
那帮兵痞子显然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我趁此时机又插回了他们与人影中间,同时手向后一推,那人……没有反抗,让我成功地将两边分割开。
“大家一起……”这时领头的陈老大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可等到他这‘上’字落音时已被我点住了。
“兄弟们……”陈老大的眼神慌了一下,却仍是硬着头皮又喊了句:“别怕他们!他们这是偷袭,你们快给她抓住给我解穴啊!”
可我扫了一眼其余人等,只见他们全都往后退了一步,只有那个鼻青脸肿的马老二,虽然手抖着仍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大棒。
“呵。”我冷笑了一下声,说道:“功夫不行,又没规矩,胆色连个卖艺的都不如,陈都头你这兵带的好啊,操练和罚条看来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啦。”
“你……你认识我!?”陈老大的眼睛足足睁大了一圈,果然我没记错这个制式应该是都头级别的常服。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跟外面的人拉帮结派,聚众闹事,军法该当如何?”
“我们……”他结巴了一下,“我们军中的事,跟你一个娘们又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一个娘们懂什么呀!”不知这‘娘们’是不是又触动了这几个怂蛋的心弦,终于冒出来了些帮腔的声音。
“我们上面可是…….”
“闭嘴!”不过其中一个人的话突然被陈老大打断了,但他似乎也突然冷静了下来,“你觉得我们有违军法就去军营告发我们好了,总不是要在这里动用私刑吧。谁看见我们闹事啦,反倒是你身后那小子打伤了我兄弟,不如大家一起去官府告一告啊!”
他这说话的样子莫非是军中或是官府有人,此事或许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本想就地惩戒了他们,但若有更错综复杂的关系,也许我还是得先留下手。
“陈必得,我打你们呢,那叫爷爷训孙,是家法,官府也管不着的。”
陈必得,这就是这陈老大的名字?知道了名字,回去对照兵籍,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此人。
“不过你想告就告吧。但这位姐姐,跟我萍水相逢,你们怕是告不着她。”
这帮人嘴上叫得挺凶,真想去告得的话,只能带出身后的人自投罗网,找人盯着府衙就是。至于萍水相逢……他功夫看来不错,也不可能真找什么厉害的人针对一个卖艺的吧……以防万一,这几天就稍微叫人蹲一下吧。
我心下有了一番计较,不过也不能直接把他们放走,总还是先给点颜色瞧瞧的。
“小子,你以为你这么说别人就不会以为你们是一对狗……”
这几个人的嘴巴还是放不干净呀,索性把他们哑穴也一并点了吧。
身影闪动,指尖连点。
“禁军中有如此败类,应当街示众,以儆效尤。”
言毕,几人皆是被原地定住,只余马老二一人还在瑟瑟发抖着,他非兵,我实在是管不着了,剩下的就交于他自己处理吧。
我抬步离去,人群都颇识趣的让出一条道来。
“这姑娘还挺厉害的啊。”
“可比变戏法看着还有趣!”
“他们几个啊,平常买东西吃饭都不带给钱的,这下吃瘪了,哈哈哈哈。”
不过听着他们小声的议论,我还是颇有些自得。
“马老二,你虽不孝又不义,但既然这地界归我管了,做老大的总是要给下面人一点机会的……”当然耳力太好,某些人的声音也听得到,我虽本意是要肃清军纪,可又掺和进……倒像是偏帮了一样。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萍水相逢,问心无愧就好。
我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可我这一时走得有些急,快到府门口了才想起还没给阿青挑东西,只得又往回折。
“姐姐,我是不是很乖?”然后一张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向左绕开。
“刚刚都没跟姐姐相认,一直等到周围没人了才出来的。”他跟着朝左。
向右绕开。
“今日见着姐姐我之前那些疑虑是全打消了,我和姐姐果真就是命中注定处处相逢的有缘之人。”他跟着向右。
直接转头。
“还是说其实姐姐一直都有在偷偷地看着我关心我?”还是没逃开。
这人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才没有!”我终于反驳,顺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