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子明这时也终于借到了纸巾,匆忙的递给童白,“老大,给。”
“谢谢。”童白接过纸巾,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那几张薄薄的纸巾也很快就被泪水浸湿了,他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老大,你说你想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小黄毛继续说道,还是气愤的,现在童白说话让他去找顾恒钧和叶慎池两个人,他肯定马上就去。
童白好不容易止住眼泪,也不好意思再要纸擤鼻涕,一双刚哭过的大眼睛还泛着水光,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他整理的一下自己的思绪,终于搞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结合刚才这两人说的。
他,穿书了。
童白脑子里现在乱的像一团浆糊,唯独这个念头格外的清晰。
昨天正好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庆祝完发朋友圈就已经很晚了。
他本来是跟往常一样十点都准备上床睡觉了,没想到正好有个平时不怎么熟悉的女同学给他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他刚准备回复谢谢,就发现女同学又接着给他发来一个链接,还有一句“呜呜呜姐妹看这本,不好看我倒立吃屎!”这种一看就是发错人了的消息。
童白手比脑子快的点了进去,就自动跳转到了小说的文案界面,他从来没看过这种网络小说,只是偶尔听班里的同学讲过,又想到女同学那句不好看倒立吃屎,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入了迷。
网络小说是一种很上头的东西,他不知不觉就把免费章节看完了,手机页面提示他需要登录才能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童白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回了微信。
那个女同学也发现自己发错人了,但是消息超过时间已经撤回不了,她很尴尬地又发了一大串消息,说抱歉对不起这些的。
童白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女同学的尴尬,他回了没事,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问她怎么才能继续看那本小说。
对面大概也是很意外,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复,搞得童白也很忐忑。
然后女同学就手把手的教童白注册了网站,充了钱,继续看。
童白一直看到半夜,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脑子却格外的兴奋,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小说名为《顾叶长安》,主角攻名为顾恒钧,主角受名为叶慎池。全文大概一百多万字,是一篇古早狗血虐文,但是作者笔力和节奏都是一流的,看得让人欲罢不能,开篇是从他们的高中校园时期开始写的。
里面还有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恶毒男配也叫做童白,家境背景都跟他类似,脾气却是截然相反,书里的童白更加的骄纵,无法无天,最喜欢欺负人唯一能制住他的只有主角攻,所以他也是书中最难缠的恶毒男配。
童白翻了一下目录的章节标题,高中篇、大学篇和社会篇都有童白的身影,简直是流水的炮灰,铁打的恶毒男配,直到将要大结局的时候“童白”才领了盒饭。
因为和自己的名字一样,童白就特别关注这个反派,前期也是他一直在作妖,童白就去扫了一眼这个恶毒男配的结局。
可想而知,恶毒男配的结局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童白一想到这,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变成了书中的“童白”。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剧情来的话,他最后一定会落得跟书中恶毒男配一样的结局。
更加悲催的是,他并不知道书中所有的剧情。
昨天熬得太晚,童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以他的看小说的速度显然是不可能把整本书看完的,他只把前期的校园篇看了一个大概,看到“童白”一直作妖欺负主角受,看得他都想进来把人打一顿让“童白”不要再欺负人,于是翻目录直接找到“童白”领盒饭的章节看了他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只知道后续“童白”的结局,认识前期剧情里出现的一些人物,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想到这里,童白刚平复的差不多的心情又有些酸涩,眼眶又红了一圈,鼻头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而到现在一直在安慰自己想给自己出气的两人,他俩应该就是书中原身的小跟班,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的,什么事都能为了原身去做的。
他看“童白”的结局的时候,书中也顺嘴提了一两句关于他们的结局,身为恶毒男配的“童白”结局都那么惨,一直跟着“童白”欺负主角受的他们结局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童白看着两人,心里乱得很。小黄毛和喻子明两人紧巴巴地看着童白,生怕他又哭出来。
说实话,他俩都没见过童白哭得这么厉害过,向来只有别人哄着他让着他被他欺负哭的份,哪里有他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
更不用说周围那些悄悄地吃瓜群众了。
本来童白把叶慎池挤兑走,顾恒钧对着童白发火这一出大戏就已经让人关注了,没想到现在只剩下一个主人公在这里也能有好戏看。
童白那是谁啊?
童家最金贵的小少爷,原州市一些有名望的家族的少爷小姐公子名媛,哪个没被家里长辈警告过不要招惹童家小少爷,不能交好的话也尽量不要得罪,要不然就是得罪整个童家。
童家人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童白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作为家里的老幺,童白可是被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唯一能给气他受的可能就只有顾恒钧了,但是也从来没有哭过。
现在看到童白哭了,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要是童家人知道的话可不得了了。
不过,看着……还真的挺委屈的,让人真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人,只不过谁都没那么傻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