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林知隅的面庞上，江澈没着急回答，而是先沉默几秒，才道：“我没说假话。”

“林知隅，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画没什么信心？”

这话说的过了，探入人的内心了。

但江澈还是说了。

林知隅不单是邻居。

还是自己的…

主人。

“嗯…有点，但也还好。我家里人不太支持我做这个，挺伤心的吧。”林知隅眼珠子转了转，带些别扭，来源隐私被窥探的别扭。可话说出口后，觉得很轻松。

“同居”的这些日子，江澈的确没怎么见过林知隅的家人，多少能感觉得到家庭关系的亲疏。这话一出，已然明白。

江澈识趣地停止深究，“你的选择让你开心，那就是好的。别不自信，你不差。”

成年人应当承担自己的选择，能承担，能开心，就够了。

确实是这么个理，林知隅心情愉悦地接受这句安慰与鼓励。直到一起回家，唇角都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开门之前，林知隅侧了侧身，偏向隔壁，忽然开口：“学长，你的课堂很好，我去听过一次。”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和刚才的话题也不太搭。

不过江澈明白了。

是没料到的话语，他看向林知隅。走廊的声控灯灭了，琥珀眼在夜色中流露浅光，像月光下照耀的溪流。

声音响起，灯光也亮了。

二人骤然对视，彼此的眼睛中的神态尽入心中。

一个眸光闪烁，一个眼神熠熠。

“嗯，晚安。”江澈收回视线。

“晚安。”林知隅回家了。

门被关上，室内很安静，江澈站在玄关，没有下一步动作。连客厅灯都未打开，其实他还有心底没问出的问题，想确认下。

林知隅，你是真的对我没意思吗？

我想多了，误会你了对吧？

抱歉。

算了。

真的假的，都是自己瞎猜。

真的假不了。

假的也不能百分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