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完全顺从,也不能彻底挑战她内心的自尊。
这便是一名祭祀该有的智慧。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思,图雅。”
我抱着胸,向她投去平静的目光。
“既然我刚回归,我就有更多义务来找回我以前的东西。”
“我想,我们的神,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祭祀有机会和祂联系却不这么去做。”
图雅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您说的对。图雅受益匪浅。”
我将视线重新移回了石柱上。
“所以,这根石柱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假定自己与其有过去,这样反问的力度比无知的疑惑来的强的多。
我在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图雅双手交替放在腰前。
“这只是八区地下本来就有的一根石柱而已。非要和您扯上关联的话……”
她的步伐轻盈如燕,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正巧,之前吩咐教徒过来整理。祭祀大人,您来辨认一下,这里是否有您以前的物件?”
我本不该接近这里的。
最错误的决策乃至于此。
分明,我已经远离了那段记忆,为什么又要独自前来?
只是为了一个逃出的念想?
遥远的伤痛,沉重的回响。
这些都是我接受不了的。
一个人不能拥有两段人生。
如果你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你就会彻底地向深渊坠落。
我后悔了,让我走吧。
究竟是该无知的活下去,还是探索那片未知的废墟?
可我没有拒绝的权力了啊。
图雅站在我的身后,背过身去。
右手轻轻拭去了板条箱上的尘埃。
血液在逆流,心脏失去了它的节奏。
我已不再是我,我又何去何从。
灯光下,一具修长的御币静静躺在那里。
洁白色的巫女服是那样闪耀,如此刻骨铭心。
主人已经离开了这么久,岁月却不能腐蚀它分毫。
而箱子的角落,蓝白色的面具就这么搭在木条的边缘。
狐狸在微笑。
狐狸在呼唤。
/光明之祭祀/
\光明之祭祀\
/你最终还是来到了此地/
\你最终还是来到了此地\
/我不曾知晓你的过去/
\我全部明朗你的过去\
/我不曾感受你的心跳/
\我全部掌握你的未来\
/你是我的骑士/
\你是我的奴仆\
/此时此刻,高塔已至,时机已到/
\此时此刻,高塔已至,时机已到\
/回归最初坠落之地吧/
\回归最初坠落之地吧\
/玉乌鸦将指引你的前路/
\玉乌鸦将斩断你的退路\
/云霏/
\云霏\
/我会等着你/
\我会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