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们真心的追随我。
真相就是这样。
“你真的把大家当家人一样看待呢。”
云霏掩着嘴,低低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换我是根本忙不过来的。”
……
才不是。
我只是为了自己。
究竟该怎么解释才能消除祭祀大人的误会。
但看着云霏这般开心的模样,还是算了吧。
“你觉得,我们的因果审判,是为了什么。”
最后,云霏还是开了口。
看起来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为了什么?
说实话我并没有仔细考虑过。
我只是跟随着大神官,执行好自己的任务而已。
他们是被神明宣判的罪人,是我前路的垫脚石。
还有……什么别的吗。
“看起来你也不明白啊。”
她的眼神闪烁。
“我确实不够清楚。”
“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大家不都是吗。”
……
一时语塞。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拍打着深夜的土地。
我似乎不再清楚那雨是否下在了当下,还是某个已经被尘封的夜晚。
我不愿意再去想了。
“如果哪天,我要离开教团。这里全权就交给你啦。”
欸,这是何意。
云霏扶着下巴,默默看向那扇玻璃窗。
“就算是为了自己,你也做的足够好了。我相信你。”
“那大神官大人……”
“嘛……咱先不讲这个?”
“好的……”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们未来的方向。”
云霏重新戴回了自己的面具。
它的边缘闪着光。
“就到此结束吧。我该走了。”
关门声细微得模糊。
我却不懂得该思考什么。
或许只有时间,能带给我答案了。
……
祭祀大人。
您究竟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叮叮当当。
我手握着铃铛,沿着楼梯快速向上奔去。
与地面上的教徒不同,台阶上的他们就像是一尊尊虔诚祈祷的石像。就算我从旁边经过,他们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以太线跳动着。
所谓的生命就是这么被掌握在云霏的手中。
就凭这么简单的几根线。
咣当。
我用力的拿着铃铛向他们的后背砸去。
听不见我的话,没有关系。打在你们身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接触。
金光从一点快速地四散开来,延伸出粗细不一的丝线。
这便是我所铸造的牢笼,也是你们曾经的牢笼。
笼子爬满全身之时,可悲的以太线便会被完全隔断。
我不会允许这种捷径能用于权力之上。
咔。蓝色的以太挥溅在我的身上,那些操控之线失去了源头,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只要这么向前,你的力量就会枯竭殆尽。
就像失去了全部的权力一样。
果然你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眼前。
蓝白的狐狸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我的身后。
她的步履敏捷而又轻盈。
她的尾巴飘忽而又闪烁。
“反乱之巫女,应当处刑。”
唰。
天蓝色的光从我的脚下画过。
这对我而言并不是难事。
脚尖发力,向前腾跃。
我仍要向上。
云霏并没有放弃追击,而是加快脚步,嘴中不断传出咒语声。
叮叮当当。
随着我的又一次击打,男子应声跪地。
丝线炸裂开来。
你的名字,叫作阿拉多尔。你曾经提过一嘴,最喜欢的食物是香蕉。六区可没有这种玩意,我托了好大的关系才找到渠道。你一定要感恩戴德啊。
石块飞溅。
云霏的攻击愈发猛烈。
发狂了,失控了。难以形容的磅礴以太就这么紧随在我的身后。
以前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场面。
叮叮当当。
女孩半个人瘫软下去。
来不及扶住你了。
米丝。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家里吃不饱饭,于是孤身来到教团。
我听说你有暗恋的对象?但你从来不细讲。
希望哪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
这样,我便能帮你。也给你一次欠我人情的机会。
我的右脚被击中了。
这样分散注意力,不被打中才怪吧。
洛雪她们仍然在地面上和教徒缠斗。
太远了,我看不清。
“图雅。”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停下,你没有这个权力。”
只要我还能跑一下,你就别想这么掌控我的教徒。
我看着他们成长。
我陪着他们迈进。
我就是一个很可笑的掌权者。
但你又有什么资格开口?
祭祀大人。
这一切都是我的。
“库比。”小孩一个。大神官送进来的。
“马拉何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很喜欢喝酒,他的大寿礼物就是我亲手酿的花酒。但你还是少喝点吧。
“阿木。”乞丐,流浪者。如果不是教团大概已经死了。没必要这么感谢我,这是我掌权路上的一环……
“娜提斯。”
“卡卡罗布。”
“桑提。”
“阿尔玛。”
“艾斯提尔。”
“莉拉拉。”
……
名字。
兴趣,爱好,生活习性。
你们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我又怎么会抛弃你们。
我又怎么会忘记你们。
两只狐狸正在你追我赶。
蓝色的那只进,红色的那只退。
我们是教团的主宰,我们在因果的漩涡中继续向上。
直到来到顶峰。
“无路可逃了。”
我站在了最高点。
眼下,蓝白的狐狸摇着尾巴,眼神锐利。
可她的羽毛,已经不够柔顺了。
我说过,依靠强迫的权力是不牢固的。
它们能被随意地剪断,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这辈子追求的就是如此。
无论我的手法如何,你们视我恶也好,善也罢。
所有都不重要。
我不在意你们的看法。
庸俗之人。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的连线,还没有崩裂了。
我不再奔跑,而是转过身。
神札闪着金光。
这是最佳的高低差。
现在,你在我的下面,我在你的上面。
那之后,我腾空而起。
祭祀大人。
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