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哦。”
我望着她的背影。
此时此刻,孩童般矮小的背影,也被迫染上了那些许悲剧的色彩。
忒修斯号。
当一艘船的零件被不断替换,最后的它又是否还是最初的它。
连我都知晓的寓言。
“但是这个故事,并不会改变我觉得特蕾莎很厉害的事实哦。”
“……”
“别开玩笑了,杂鱼,云霏。”
她的拳头稍微捏紧了一点。
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毕竟,在那个假设中。这里的一切成就本不属于我。”
“我本来就不会,也不应该成为这个领导者。”
“我……”
嘀嗒。
时针在转动。
她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哭腔,却难如登天。
“嘴巴上天天念着杂鱼,杂鱼。”
“我根本就不想说这些话啊。”
“分明!我自己,我自己才是世界,第一大杂鱼啊……”
……
特蕾莎,你的认识究竟在哪呢。
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个孩童。年龄比我都小。
却是一整个区域的领导?
想都不敢想。
“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走上前去,站在她的身旁。
或许蹲着更能看清她的脸,但我没选择这条路。
特蕾莎应该知道现在的一切也有她的功劳。
没有她,就没有当下的七区。
更没有如今的忒修斯号。
不要否定现在自己的努力。
我小心翼翼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再怎么样,如今的七区也离不开你。”
“你再做出多么离谱的假设,也不会改变当下的事实。”
“珍惜现在吧,特蕾莎。”
“你不是什么杂鱼,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小孩?”
这啥话啊。
光明正大称呼人家小孩,太不尊重了吧。
我抿着嘴。
虽然没说错啦。
“谢谢你,云霏。”
与预料中不同的是,特蕾莎虽然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感激。
可更令我在意的,是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那道黯淡的光。
“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吧。”
特蕾莎打开了瞭望台的门。
风涌了进来。
“如果有时间,我再亲自和你讲讲我的故事吧,而不是那个女孩的故事。”
欸……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