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芍药。安在你旁边吗?”
我的手指刚想打出“不在”两个字,帐篷门的拉链却传来一阵异响。还没看见脸,几根红发就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还没睡呢,芍药?”安看起来有些责备的意思,“你在和师傅聊什么天啊,吵的我都睡不着。”
我匆忙回了洛雪句“在,放心。”,便关上了手机屏幕。
“你也看的到,和洛雪汇报下情报,和确定下洛雪没事”
安半跪坐在我的被褥旁边,拉上了拉链。“师傅她……应该很担心云霏吧。”
“不是一点半点。”我扶了扶眼镜,“哪见过她这个点还没睡着。”
“也是。”
安嘟囔了几句,又把头转向我,“那你呢?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耸了耸肩,“研究下附近的以太密度。应该对找到云霏有帮助。”
“干什么嘛……”
“嗯哼?”我拾起被褥上的那本笔记本,静静翻开,“这是我该做的。”
安揉搓着自己的衣角,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悻悻闭上了嘴。
“想和我一起睡。”我翻开笔记本的第二页,伸出手,感受着帐篷内的以太浓度。
反而是那个家伙大叫起来了。
“什什什什么!你在胡说八……八道什么啊!”
她的声音相当尖锐,带着熟悉的傲娇感。脸蛋通红,身体前倾,好像很愤怒地看着我。
“那你回自己的帐……”
“不要。”
咻。看不见闪过的影子,安就出现在了我的被子里。她傻笑着拉起被头,只露出一个小脸。
“谢谢……”
我看了看她,一脸呆样。一直都是这样。
没过多久,在温暖与困意的双重夹击之下,她便进入了温柔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本来也是打算休息的,这是必要的原计划。但是空气中异常加强的以太浓度却拉住了我。深暗废墟正常的浓度虽然不低,但是原有的数值是已经被我计量的……然后现在帐篷附近为……突然飙升?
手掌凝聚出一瓣花叶,轻轻地落在被子上。
要叫醒她吗,算了,这家伙需要好好睡觉。不用麻烦她,她不懂这些的。
我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帐篷的门,拿上提灯,迈出了寻觅的步伐。
北偏西。
我用提灯打着光,拨开挡路的树枝,跟随着以太的痕迹。
月亮在废墟上空格外闪亮,前方那座山头,也因此反射着耀眼的光。
树木丛生,藤蔓蔓延。我的心头一紧,却感觉不到除了以太浓度之外的其他异常。
不,应该不会的。这种以太波动我只在云霏暴走的时候感觉到过。先向上,再折返……
可是不会这样,因为云霏的附近根本没有天行者,更别提原罪的发生了。倒不如说云霏的身边大概率没有别人……
对。除非真的有其他天行闲着没事,自己前往了深暗废墟的深处,还被失踪的云霏撞见了,还正好触发了原罪……
这概率也太小了。
我松了一口气,拿毛笔扫开了小路上的枝条。它们被扫落之后,就直挺挺的落到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终于,我走到了山脚下。那里是一处洞穴。洞穴散发着幽绿的光,弥漫着一股自然而又诡异的气息。
而洞穴前,一名金发少女背着月光,静立于地面之上。身着一袭学者白袍,左手挽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
我……?
不,是云霏。
“怎么,很意外吗。”
云霏微笑着看向我。
“看起来,你的暴走理论出错了呢,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