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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夜很深,黑的透彻。我没有点灯,尝试性地掀开自己被子,踩着自己的影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的另一头。
普通的铁架床上,她的呼吸平缓且温和。我刚才对她爆发的那些话语,都可能没被她放在心上。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又怕吵醒她。现在这个时候却又显得进退两难了。
怎么开口?
我低头呆呆地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衣服。是我几天前已经编织好的,一件绝对贴合她的衣服。她喜欢红的,就像属于她的火一样。所以我点缀了很多,希望她不会嫌弃我的审美。
这件衣服绝对不会不合身。十年,超过十年。我了解她的外貌,她爱吃些什么,尺寸哪里应该宽松一些,哪边更适应她的习惯……
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了解她。
现在这个时候,默默放在她的床头边,默默地离开,应该就没事了。
就像以前一样,逃走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来。
“芍药。”
“欸!”我顿时慌了神,手中的衣服滑落到她的被子上。我拼了命的想要抓住,然而这么短的时间确实是无济于事。
月光下,安扶着墙壁,坐了起来。
我满是尴尬地卷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眨着眼睛看着我。虽然有些昏暗,但我知道,她肯定又露出了只属于她的标志性的笑容,还有那颗虎牙。
“坐嘛,芍药。”她拍了拍床头边。“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梳下不就好了嘛……”
感觉脸颊有些莫名其妙地发烫,但是我还是照做了。
她的指尖游荡在我的发丝之中,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童话。她的呼吸倾洒在我的肩头,绽放出一朵朵花。
“有点痒……”
安笑嘻嘻地回应我。“现在知道痒啦?”
我没有过多回应。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件衣服之上。
安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那件拙劣的纺织品。
“芍药,好可爱!”
唔!我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我的心口乱撞。还好,经过短时间的调整,我重新利用了学者的理智平静了下来。
“嗯,给你的。”我咬着手指,“就算是,对我刚才行为的道歉。”
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芍药……”她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你不是个纯粹的学者吗?怎么还会织东西啊——”
简直是……我把头别向另一边,拼了命的不想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