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种挑衅仅能发生在没面对天行者的场合。
不过……总有一种无端的预感,盘旋在我的思绪之上。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我凝望着那位名叫宽容的少女。
她丝毫不惧。即使雷属性的电魔法就在鼻尖前肆意妄为,她也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
见少女丝毫不惧,肥胖男子好像被侮辱了一样,在自己的小弟前丢尽了面子。他扛起背后的铁质大剑,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
“没钱是吧,没钱就拿命来抵!”
他的手指都快要扣进剑柄,面红耳赤。
“不然,就拿你这个人来赔偿小爷我……”
“没意义的家伙。”
鲜血飞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只飞鸟从空中不合时宜的飞过,发出扑打空气的声音。
人群呆滞地站在原地。
一道银白色的弧光闪过。男子刚才未说尽的话语,就伴着他滚落的头颅,永远的销声匿迹了。
“你……你……!”
高瘦男子面露惊恐之色,身体发抖,全身肌肉止不住的颤抖。他的口中不断发出结结巴巴的词句,匕首掉落在地,却没有要拾起的意思。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缓缓地向后退去。
“呃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男子转过身,拼了命地向密林深处逃去。
原本围着宽容的少女也因为首领的完全溃败,而作鸟兽云散,再也看不见一点踪迹了。
“好诶!”
不知是谁带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他们一边高声庆贺着恶霸们的逃离,一边向前继续迈开自己的步伐。
那头颅无人在意,掉落在了路旁的杂草之中。
……虽说在十八区见过无数次的死亡,我并没有太多莫名的感觉。死在刽子手下的朋友多得数不过来。可是大家似乎都对这名男子的离去毫无看法,大概是积怨已久吧,暂且能理解。
重点不在这里。
我向队列的远方投去视线。
人呢,人在哪?
这场闹剧的终结者,宽容小姐,现在却像凭空消失一般。
也太离奇了。完全不对。
额头莫名留下几滴汗珠。
我猛地转过头。
/你好啊,云霏。/
少女靠在刚才的那棵大树下。阳光被树叶遮挡,形成一片阴影。可少女的大剑却熠熠生辉,耀眼得惊人。
金发在空中自由地飘动,宽容的眼眸远远回望着我。
嘴唇丝毫未动。可我的脑海中,却回响起她的声音。
头好痛。
我的面部不自觉扭曲起来,牙齿吃痛地咬住下唇。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你是?
/我,我的名字已经说过了。你理论上已经明白了,宽容。换而言之,吾乃《传说》/
……
费解,我听不懂。
/无需理解。你我的这次相遇即是命中注定,也是意外。传说的序幕已经拉开了,我很高兴能见到这场史诗的持笔者。/
……
我真的很困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这是歌剧的巧合。你无须担心,行自己的路即可。传说会跟随在你的身旁。待你准备好时,我会向你给予你所想要的事物的。/
……
混乱。能不能简单点?我……我……
好痛!撕裂感从我的大脑深处炸裂开来。
/骑士,你的主人不在此处。时机未到,请你静静等待。/
/现在,继续完成你的道路吧/
砰。
天旋地转。
“云霏?”
芍药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浑浑噩噩地定住身子,扶着额头,强忍住胃部的翻涌,再次朝着大树看去。
无影无踪。
我沉默地咬着嘴唇,信息量太大。
“宽容……”
面对芍药关切的脸庞,一时间我竟无法给出其他任何回答,只能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反正也听不懂吧。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宽容……是吗,你也觉得很奇怪吗。”
我睁大双眼,从混沌的思维之海中脱离而出,惊诧地看着她。她也回应着我,淡红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虽然看上去只是一次普通的为民除害,可是……”
她目光低垂,眼神凝在手中的笔尖上。
“她挥剑的速度实际上很快,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境界。”
“天行者们我都是认得的,我敢确定她不是其中任何一位……”
“她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如此强大,简直就像是……”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明说的事物,芍药踩住了话题的急刹车。
“我们结束这个任务再说,现在也讲不清。”
她脸上布满了不解的痕迹,深深的叹息从她的口中传出。
思绪万千。
我一筹莫展地看着前路,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