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宴上徐伦是不是拉着一个舞女来着?
不知道事实会不会是如他所想,若真是如此,徐家人真是太过恶毒。
祁珩下午借口逛街在外面搜集线索,晚上回到徐府就察觉出氛围不对。
太安静了。
莫惜瞬间警觉起来。
情况有变。
徐伦从前厅出来,身边围着几个黑衣人,看样子是死士。
周围院墙上悉悉索索,很多人从墙上伸头,架好弓驽。
徐伦道:“都督这一趟游玩得可好?”
祁珩不慌不忙,“知县大人这是何意?”
徐伦道:“下官无意与都督为难,只是上面有命令,不能让都督离开许州。”
祁珩:“谋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这里是惠县,发生了什么除了本官又有谁知道呢。”徐伦一抬手,下人递上一杯酒,徐伦接过酒,洒到地上,扬声道:“本官以此酒,为都督送行。动手!”
周围箭矢齐放,祁珩拔出佩剑格挡,莫惜亦是如此。
箭矢数量太多,难免有擦伤,所幸并不致命。
徐伦见这么多箭竟久久难以拿下,又见祁珩体力渐渐不支,看到他那张艳美的脸上被流矢擦了道口子,渗出了鲜血,他心头先前压抑着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他下令道:“停止射箭,你们上手去揍他,让他无力反抗,交由本官处理。”
果然没有人继续射箭了。
院墙上的人纷纷弃了弓驽跳下来,徐伦身边的几个死士也拔剑上前。
祁珩看了眼莫惜,莫惜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祁珩道:“往外杀。”
莫惜:“是。”
二人提剑往外砍,从院墙上跳下来的身手都不怎么样,但那几个黑衣死士才难缠。
祁珩身上多了几道剑伤,白衣染血,好生狼狈。
院中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祁珩莫惜眼看着离大门越来越近,可身后的死士实在难缠,杀了几个,还剩几个。
祁珩尚能再坚持,可莫惜实在坚持不住了。
莫惜年纪尚轻,断然不能折在这里。
祁珩帮他抵挡一些杀招,这样一来,祁珩自己的体力消耗就更大了。
祁珩的动作莫惜看在眼里,他眼中含泪道:“都督快走,您能走的,莫要因为属下而搭上性命。”
祁珩道:“战场上出卖将士的将军罪无可恕。”
莫惜道:“可这不是战场!”
祁珩轻笑一声道:“不拼到底,谁知道结果会怎样。我们一起杀出去,只要出了这道门,徐家一定会付出代价。”
莫惜咬牙道:“是!属下定竭力护都督周全。”
徐伦见这二人也太能抗了,心里徐徐燃起一团火,“谁能拿下活的祁珩,本官赏他黄金百两,杀了他的侍卫,赏银百两!”
死士和下人听到赏金如此丰厚,纷纷上头,功势更加迅猛。
就在一剑即将刺进莫惜胸膛的时候,一柄银簪飞过来,将剑尖打偏,只在莫惜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不怎么深的口子。
一道倩影从天而降,看身形就是个高挑的女子。
脸上戴着一张狐狸面具,将面容遮了个彻底。
她看了一眼狼狈的昭宁将军,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柄软剑。
现在天热,她的裙子很轻薄,不怎么影响她动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祁珩见识到了什么是单方面的绝对压制。
这个女子出手皆是杀招,虽然每一剑的力道都不够重,但速度却迅疾无比。
她的轻功太好了,好到她在人群中穿梭,别人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抹了脖子。
那几个死士还好一些,能接她几招,但还是没能活下来。
剩下的下人只有溃散奔逃的份。
女子往前杀,直至徐伦面前,在他的脸上斜着往上划了一剑。
祁珩觉得这一剑有点眼熟,好像和徐杰脸上那一道有些像。
女子划完又把徐伦踹得倒飞出去。
她凌厉转身,往祁珩这边来。
莫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强悍的女子,不由咽了口唾沫呆在原地。
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女子要是对他和都督动手,他们有胜算吗?
他看着女子杀气腾腾离他们越来越近,不由更加紧张,但他瞧着都督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都督心里咋想的。
女子越过他们一脚踹开大门,莫惜看到门外一片祥和的灯火,知道自己得救了,一时竟全身软绵绵的要倒下。
祁珩也有点站不稳。
女子见他们没力气了,站到他们身后,一手拉着一人把他们往外拖。
拖着走到一家客栈,不是莫离住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