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马上要过年了。”
“我知道。”
“还会下雪。”
陆天星见过下雪,三十三天每年冬天都会下雪,他还和朋友们打了雪仗。此后每年下雪他都很兴奋,朋友们说他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我喜欢下雪。”
楚茗说:“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陆天星说:“好啊,我们还可以打雪仗。”
“要一起吃年夜饭吗?”
“当然了,不然你要把我赶出去吗?”
“年后可以送我去学堂吗?”
陆天星笑了:“怎么,紧张吗?”
楚茗的语气很平淡:“很紧张。”
“那我送你去,随便告诉所有人,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
楚茗开心的闭上眼,声音渐弱:“哥哥。”
陆天星转头看过去,楚茗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果然是小孩子,睡眠质量就是好。
陆天星看着楚茗,他知道楚茗不会去学堂的,他的生活即将迎来转折点,他会认识这个时候的他,认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存在。
三十三天是个好地方。
陆天星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他居然不想回去了。但是他的家人还在那里,朋友也在那里,他们不能有事情。陆天星蜷缩起来,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搭上楚茗的衣角。
救世主,求你,一定要赢。
一整个十二月,陆天星都在忙着和张老学习种草药,他们两的对话大多点到为止,可能是掌门不让张老过问一切。。
他还学会了耕田,除了施肥,那太恶心了。
楚茗还被禁止去山上捡豆子,去帮工。
陆天星说:“我有钱,不需要你去干这些了。”他说着,把所有钱都交给了楚茗,不管是零散的铜板还是钱票,通通给了楚茗:“你来管家,我要钱就找你要,你要用直接拿。”
楚茗看着这堆钱,抿唇把笑意压了又压,最后笑意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那双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很浅的酒窝,真的非常可爱。
这钱给的值得。
毕竟千金难买救世主一笑。
张老躺在躺椅上,一边指导楚茗学习,一边给陆天星找茬,陆天星闭耳不听,自顾自的捣着草药,旁边药炉呜呜响,陆天星隔着布拿开盖子,浓郁的药味,他倒入旁边的三个小碗里,里面还放了几颗枸杞。
“强身健体,快点趁热喝。”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喝这个做什么?”
“哥哥我喝了半个月了。”
陆天星看着一老一小两个人:“张老,这药草可是你精心栽培的,你确定不喝。”他继续看向楚茗:“至于你,没得商量。”
楚茗摸了摸鼻子,乖巧的拿过碗,在陆天星不满的目光中,张老摸了摸头发,嘀咕着:“现在的小辈真不得了,不得了哦。”
苦得龇牙,在喝完之后陆天星立马塞给他一个蜜饯:“本来想买芝麻糕的,但是感觉会很噎。”
楚茗摇摇头:“不会的,我爱吃芝麻糕。”
张老摇了摇头,没救咯。
“马上过年了,该备年货了,年货都有什么?”陆天星坐在小板凳上,长腿曲起,他没准备过年货,这还是第一次。
楚茗也不知道,他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备过年货,往年都是和张爷爷一起随便吃点。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楚茗站起来:“哥哥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小孩跑得真快,陆天星靠着椅背,懒洋洋的烤着火炉:“小小年纪就这么靠谱。”
张老闭着眼:“少欺负他。”
“我对他还不好吗?”
“我要是问他,他能说出你百八十个好来,不过老夫看来这都是假象,他对你滤镜太深了。”
陆天星不满,哼哼道:“我本来就很完美,老头,这酒你还要不要喝了?”
张老挥了挥手,睁开眼:“我忘和你们说了,今儿个我还真不和你们过年了,我得回去了。”
“因为新生吗?”
陆天星撑着脑袋,发丝被灯火映照的亮堂堂的,红发带静静的垂落。少年意气就如他们的头发一样,黑的时候就想要比拼打斗,活力非常。张老摸了摸自己的白发感概自己的不容易,他说:“今年招生不太一样,比往年多了很多人,我们得回去商讨一下。”
今年招生比往年多?陆天星有印象,当时好像还因为宿舍不够而让他们挤在大厅睡了几晚。
“嘱咐你几句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掌门也不肯说,说实话,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话我是最烦的了,说又说不明白,问又不让问,老夫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被你带着跑,哪天掉进你们陷阱了我都不知道。”张老吐槽着:“但我希望你对楚茗这孩子是真心的,好好照顾他。”
“我的真心,天地可鉴。”陆天星说:“没有一个人比我还想让救世主赢。”
张老摇头:“最讨厌你们这些读书人了,听不明白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