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通过殿宇雕花的窗棂浅浅漫入。
卫允执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意识缓缓回笼,他转动目光,看到了身侧静坐的师尊。
师尊此时双目轻阖,长睫安静垂落,未束的墨丝顺着脊背垂落在榻上,灵气悠悠环绕其周身,披在肩头的外袍一角仍握在自己掌心。
卫允执呼吸不自觉放轻,静静侧望着身侧静坐着的人。
灵辉与晨间天光交织,柔和勾勒出对方沉静的轮廓,让卫允执不由想起今世第一次进师尊寝殿时的情景:
那一夜
夜色沉沉,和昨夜别无二致。
他满心忐忑,敲响师尊寝殿殿门。
门开后,师尊见他面色苍白、眉眼恹恹的样子,眼底漾开怜惜,语气轻缓而又温和:“允执,可是身子不适?”
“嗯,师尊,弟子难受。”他看着师尊温柔的目光,声音有些颤抖。
师尊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掌心温热,熨帖了他所有的紧张忐忑:
“别怕,师尊在呢。”
简单的一句话,他感觉鼻尖发酸。
那夜,不像昨夜,师尊没让他躺在侧室的软塌上,而是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入内室,让他躺上床榻。
他故作脚步虚浮、身子发软的模样,半贴着师尊,顺着师尊轻柔的力道缓缓躺倒下去。
刚一落榻,整个人便瞬间被一股清浅至极的气息牢牢包裹。
那是独属于师尊的气息,淡如空山松雾,清似夜半月华,冷冽中藏着温润,干净得世间万物皆无法比拟。
属于师尊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床榻每一寸角落,顺着呼吸钻入他的肺腑,瞬间裹住了他四肢百骸,通体的肌肤像被温水轻轻熨过般,连指尖都泛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他的心尖轻轻发颤,藏在暗处的私心瞬间涨得满满当当。
他面上仍刻意蹙着眉,佯装身子酸软无力、经脉酸胀难受的样子,眼皮半垂,装作困倦孱弱的模样,实则每一寸感官都绷得极紧,贪婪地捕捉着周遭所有关于师尊的气息。
师尊轻叹一声,缓步在榻边落座,衣袂轻垂,落在床沿,淡淡的凉意随着他的动作更近一分。
他借着佯装的孱弱,毫无顾忌地放纵着自己,他微微侧身,试探着怯生生地挪动着,最后小心翼翼将头颅稳稳搁在了师尊温厚的大腿上。
一颗心砰砰狂跳,血液在周身奔涌。喜悦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声分明,连耳中都回响着“扑通”“扑通”的响动,胸中激荡着难以压抑的快意。
隔着一层轻薄寝衣,他能清晰感受底下紧实隆起的肌理。
而上方,师尊垂落的几缕青丝轻轻拂过他的额角,微痒、极轻。
周身萦绕的气息骤然浓了几分,完完全全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
那一刻,他已经全然忘记伪装,原本故意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单薄的肩背微微塌陷。
他抬起小臂,轻轻环住师尊紧实劲瘦的腰身,指尖轻轻扣着师尊背后的衣料,掌心贴着微凉顺滑的寝衣,感受着底下温热的肌理。
见师尊没有抗拒,犹豫片刻,他将脸颊也轻轻贴了上去,手臂也不自觉收紧,似乎想将整个人都依偎进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师尊身子僵了僵,却没有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