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浮宫的长廊里满是游客,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庄重的气息。
可陆淮朗跟在裴聿身后,盯着那些线条复杂的油画、形态各异的雕像,只越逛越觉得没劲儿。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清“爷爷”二字,他赶紧接起。
“你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是爷爷劈头盖脸的责备,“谁让你不声不响就跑法国去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25岁前别出远门,你怎么就是不听?”
陆淮朗本就因为无聊憋着一股火,这会儿被爷爷一顿说,火气瞬间上来了,“我留信了!压在你书桌镇纸下面,你没看见而已!再说我现在好好的,吃好睡好,还能照顾陆风他们,能出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往长廊角落走,怕吵到周围看展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爷爷的声音软了下来,明显是在哄他,“好好好,是爷爷没看见信,知道你没事就好。那陆风他们呢?也都好好的吧?让他们接个电话,我放心。”
陆风他们这会儿正跟经和在蒙马特高地,哪能接电话?
于是他对着电话含糊道,“陆风他们…… 出去转了,没跟我在一块儿。我身边和个翻译一块逛呢,挺靠谱的,您放心。”
“翻译?” 爷爷的声音顿了顿,“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说两句。”
不等爷爷回应,陆淮朗就把手机往裴聿手里塞,压低声音急道,“你帮我应付下,就说我们都好。”
裴聿接过,语气礼貌又沉稳,“爷爷您好,我叫裴聿,是淮朗的翻译,也是他这次在法国的陪同。我们都很安全,您放心。”
电话那头的爷爷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细细琢磨裴聿的语气,过了会儿才开口,“小裴是吧?麻烦你了。你方便把你的护照、身份证拍张照发我吗?不是信不过你,主要是淮朗第一次离这么远,我留个底,心里也踏实点。”
裴聿能听出这份谨慎里的牵挂,没有半点不悦,干脆地应下,“应该的,爷爷。我一会儿就拍好发给您,您放心。”
“还有,” 爷爷的声音又顿了顿,“把银行账户也发给我,我一会儿再给你转笔钱,麻烦你好好照顾淮朗,他从小嘴挑,要是想吃家里的口味,你就帮他找家中餐馆,别让他在外头委屈自己。”
裴聿一一应着,全程没失礼。
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陆淮朗,这下他可算知道陆淮朗的脾气是怎么被惯出来的了。
陆淮朗接过手机,“啪” 地按灭屏幕,还在气鼓鼓的,“我爷爷就是这样,什么都管,烦都烦死了!”
裴聿看着他皱着眉、像只炸毛小猫似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爷爷是担心你,你对他态度好点,别总发脾气。”
“我哪有发脾气?是他先凶我的!”
“我爷爷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我也总觉得他唠叨,后来想听听他的唠叨,都没机会了。”
陆淮朗本来还梗着脖子反驳,听到裴聿这话,火气瞬间全灭了,代替而上的是股愧疚。
“我…… 我也不是故意跟他吵的,就是他总提不让我出门,我才生气的。”
“知道了,下次跟爷爷打电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