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朗依旧倔强道:“我不要你管!”
裴聿知道眼下不能那么强硬,他深吸一口气,收敛起那些不满,尽量放缓语气,“到底怎么了?我不是想怪你,我只是担心你。”
陆淮朗也是偏吃软不吃硬那一挂的,看着他眼底的急切和心疼,心底的防线终于松动了一丝,低声说道:“钱……我的钱被抢了,就是刚才那里,有两个人,他们抢的。”
裴聿眼神一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深邃、太过压迫,陆淮朗坐在床上,被他看得咽了咽口水。
裴聿的位置本就居高临下,现在他微微俯身,凑得越来越近,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肩膀上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样的类似审讯的问话,陆淮朗反而被激起了一丝逆反心理,就算不敢看裴聿的眼睛,也不肯回答。其实——挨揍这件事太过丢人,他不想承认,当然这只是百分之一的原因,哦不,千分之一的原因。
可他没想到,裴聿会——
下一秒,裴聿就伸手,一把扳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陆淮朗惊得想往后退,却被裴聿这只手禁锢得动弹不得。裴聿的眼神凌厉,完全不像闹着玩的,一字一句道,“告诉我,肩膀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实在太过倒霉,还是因为面前裴聿的气势太过震慑,陆淮朗的眼窝子又开始变浅,眼泪又开始打转,眼睛不停眨巴着,“被、被打了……刚刚有人抢我钱,他、他们踢的……”
”你的箱子呢?“
陆淮朗这是真被他问到痛处了,更委屈了,摇着头抽泣得说不出话。
憋了半天,他才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开口:“我…… 我刚才跑出宴会厅…… 遇到辛夷了…… 他说他在这当服务员,认识柳含青…… 能帮我送药……”
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 我把家里祖传的秘药…… 还有一些钱…… 全都给他了……”“他拿着东西就跑了…… 我被骗了……”
说到最后,他哭得快喘不上气。
裴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辛夷……他想起来了。是之前那家快餐店里帮陆淮朗临时翻译的服务生,也是在宠物店门口遇见的那个笑脸男生。
“你在这儿休息会,脸擦干净。””
陆淮朗哭得眼睛红肿,懵懵懂懂抬头:“你、你去哪儿……”
“去找骗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