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望无际的水面上,漂着几口棺材。
棺材里还坐着几个人。
这种景象,除非亲眼看到,只怕任谁也无法想象。
胡铁花突然笑了:“这几口棺材本来是准备给我们送终的,谁知反而却救了我们的命。”
他的好友快网张三也笑了起来:“最妙的是,他们好像还生怕我们坐得太挤,所以备足了棺材,我们每个人都能分上一口,还有富余。”
茫茫大海,不辨方向,饮食无着,只能坐在棺材里等死。但这两个人居然还笑得出,似乎还觉得这种事情非常有趣。
楚留香则突然从棺材里拿出几捆绳子:“你们若已经笑够了,就快些想办法将这几口棺材捆在一起,大海无际,我们绝不能再漂散。”
胡铁花一边动手,一边笑道:“若是再早个两天,我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坐着棺材,漂在海上。”
“快别说了!”张三一脸晦气:“我就知道不该好奇。但凡和你们两个一同冒险,总会碰到一些想也不敢想的怪事险事。”
别说他想不到,楚留香也想不到。这短短一两天内,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令人应接不暇。
枯梅师太突然带着高亚男下山,他和胡铁花本为追索此事而来。哪知先是差点被人烧死在江面上,后来又偶遇“快网”张三偷了“火凤凰”金灵芝的东西被追。
当然,张三是没事,楚留香却被金灵芝喊打喊杀。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发现金灵芝竟然偷学了华山派的镇派剑法“清风十三式”。
最终,楚留香和胡铁花将目光锁定在丁枫身上,准备跟踪他一同出海。快网张三深谙水性,自告奋勇地前来帮忙。
他们想法子,顺利登上了海鲸帮出海的大船。虽说不见金灵芝,但丁枫却在船上无疑。
只是,从登船之时起,便怪事不断。
先是守卫莫名其妙地惨死。接着船货舱中竟凭空出现几口棺材。
棺盖上分别写着船上众人的名字。楚留香、胡铁花、张三,甚至包括丁枫,他们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这也就罢了,楚留香他们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危急关头,不知碰见过多少件稀奇的怪事,怎会被区区几口棺材吓到?
然而很快,他们便陷入了茫然无措。
因为,丁枫死了!
他们一路追着丁枫而来。可是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背后隐藏的秘密,还没有发现哪怕一条线索,丁枫却突然先死了!
胡铁花垂头丧气地道:“这小子怎么就他娘的死了!早知道,咱们也不用跟上船。还不如盯着金灵芝……”
他喝了个酩酊大醉,然而迷迷糊糊之间,差点遇刺。而想要害他的那人,竟然似乎就是“已死”的丁枫!
张三摇头不信,坚持认为这是胡铁花醉后做梦。楚留香却神情凝重,因为遇袭地点旁边,还掉落着一张人皮面具。
“都别吵了!”楚留香冷静地道:“咱们去看一眼棺材。”
幕后之人用来威吓他们的棺材,丁枫“死”后,便先用上了。
然而开棺一看,丁枫尸体已消失,棺内写着:“楚留香,这地方我让给你!”
“好啊!”胡铁花跳将起来,愤愤不平道:“原来他是假死,就是丁枫想害我!”
“也不一定。”张三却反驳道:“别忘了那张人皮面具。也可能是有人,将丁枫的尸体丢进了大海,再变化成他的样子装神弄鬼。”
楚留香沉思道:“眼下的确没办法断定丁枫的生死……”
可是没等他们讨论出个子丑寅卯,船上的水手便全部被杀,水箱也被打破。
船要沉了!
在大海上,一旦沉船,所有人都要葬身鱼腹。
幸好楚留香随机应变,利用棺材做成筏子,他们才暂时得以活命。
胡铁花用手拨拉着海水:“眼下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去?张三,咱们几个人中间,你水性最好。你说呢?”
“我水性好,可我没出过海。”张三没好气地道。
胡铁花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楚留香:“咱是回岸上,还是继续想办法沿着原路向前?老臭虫,你不是在船上找到一张海图吗?他们好像要去什么岛上。”
然而,不待楚留香答话,张三又一次抢先道:“我看咱们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咱们三个之中,根本没有人懂得如何在海上辨别方向。”
胡铁花一时哑然。他赌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三悠然道:“咱们干脆就随便选个方向,划着‘小船’向前,漂到哪里算哪里。”
“如果饿了,便捉些海鱼来吃。只可惜不能动火,便做不成烤鱼……”
胡铁花喃喃道:“你还真是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意乘船出海钓鱼。”
“就按他说的办。”楚留香抚掌笑道:“老天爷既然没让咱们和大船一起沉入海底,便不会这么轻易要了咱们的性命。”
“说不定漂着漂着,便回了岸上,又或者漂到了那什么岛上,也不坏。”
正当楚留香几人开启海上漂流之时,无花却即将再一次踏上陆地。
天色将曙,远处慢慢出现了岛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