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u盘是很老的那种样式,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划痕,还有张贴着名字的标签纸,边角有些泛黄,一看就是用了很久。
拿着u盘走进房间,关月珩刚从背包里掏出电脑,房门又被敲响。
苗旭宁穿着一身居家感的运动服,顶着刚吹干还蓬松的头发站在门口,道:“我来跟你商量明天的行程。”
关月珩打量他两眼,突然眼珠一转,抓过苗旭宁的手腕一把将人带进房间。
“正好,”关月珩警惕看看门口,反手将房门关上:“我这有个东西,你跟我一起看看。”
“什么?”
苗旭宁有点迷茫,不知道怎么就登堂入室进了关月珩的房间。关键他关门的速度还跟防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怕被狗仔偷拍。
关月珩抱着电脑走到桌边,将u盘插上:“一个实习生妹妹刚才塞给我的,不知道是什么……”
苗旭宁不露声色将房间收于眼底,这才踱步到桌前,双手插兜轻微躬身,看着电脑屏幕。
u盘打开后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关月珩抬手点开,发现里面是一段视频聊天的录屏。
塞u盘的实习生在民宿的屋檐下跟另一个女生聊天,镜头的右下角露出行李箱的边缘。
关月珩心头一跳,坐直了身子。
视频里,实习生还在跟朋友聊天,笑着说:“好看吧?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组就能跟着出差到这么多地方。”
“你说这算不算我第一次带你旅游?得把这个视频录下来,当做纪念。”
“等我以后独立了,攒够了钱,就把你带出来,真正让你跟我一起旅游。”
就在两人闲聊之间,画面的角落走过一个人影。
盛铭洋拎着行李路过屋檐下,盯着墙边的行李箱片刻,突然抬脚,将灰色的行李箱踹到一边。
古镇的老房子,庭院中央通向天井的地面有坡度,行李箱被踹到坡顶,于是顺着斜坡慢慢滑到天井中央。盛铭洋就这么冷眼看着,哼笑一声走了。
视频到此为止。
看完视频,关月珩和苗旭宁都沉默了。
视频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不错,但真看到盛铭洋干出这种事,俩人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生气,而是迷惑。
这男的到底几岁,表达不满意的方式竟然是踹别人的行李箱。
这跟撕作业本扔书包有什么区别。
良久,苗旭宁转过头,看着关月珩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沉默片刻,关月珩道:“算了吧。”
让苗旭宁下午那么一搅和,他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现在衣服也洗了烘干了,没什么可纠结的理由。
不大不小一件事,有视频证据当然好,当众处刑盛铭洋也很爽。
但视频的现场只有盛铭洋和这个实习生,锁定是谁给的证据太过轻易。
为了揭穿一个人人皆知的伪君子,把新人实习生的隐私丢出去,说不定还会被盛铭洋记恨上,对实习生造成伤害,那就没必要了。
“不能拿别人的好心搞背刺啊,”关月珩无奈笑笑:“孩子刚进社会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我不能害她。以后多对盛铭洋留心就是了。”
苗旭宁看着关月珩,没有对他的决定感到惊讶,只是笑着说:“你也没多大,少想点更好。”
“我出来混的早啊,什么事都见过了……”
关月珩笑着转头,却没想到两人挨得那么近,嘴唇蹭过苗旭宁的脸颊,一时瞪大眼睛,骤然停下动作。
草,这事确实没见过。
脸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唇上,专属于苗旭宁的那股味道萦绕在身侧,关月珩的脸极速升温,心道刚才看视频的时候也贴的这么近吗?
有必要贴的这么近吗?
没了需要讨论的话题,关月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把苗旭宁拉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亲密凑在一起,有点怪。
不动声色挪开距离,关月珩强行镇定道:“你刚才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苗旭宁看着关月珩的动作,轻轻笑笑。
他站直身子后退几步,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来找你商量明天的行程。”
关月珩迟疑几秒,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这到底是谁的房间,但身体又诚实地迈步过去,坐在苗旭宁身侧。
“刚才导演说,这几天的古镇不是集体行动,所以没有刻意安排行程,大家都是自驾,只要在这三天内完成每个打卡点的任务就行。”苗旭宁转过头,温柔道:“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想先去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别的想法。”
两人坐的很近,苗旭宁又敞着腿坐,晃一晃两人的膝盖就蹭在一起。
跟下午在苗旭宁房间故意勾人不同,这还是苗旭宁第一次来他的房间,关月珩有一种领地被人入侵的不自在感。
但转念一想,现在又没在录制,哥哥们们的,互相串门合住都很正常,有什么好别扭的。
关月珩强行说服了自己,忽略有些快的心跳,抬手搭在苗旭宁大腿道:“我又不会开车,听你安排。”
苗旭宁向下瞥了一眼,默许了关月珩的动作,唇角勾起,拿出手机道:“我做了攻略,你看看。”
关月珩接过手机,看着满是攻略的小红薯收藏夹,缓缓瞪大眼睛。
苗旭宁一手撑在关月珩身后,另一只手指尖在屏幕滑动:“这里的早市,古街上的茶铺,还有东山的日出比较有名。东山上有个庙,据说是百年前的文化古迹,也值得一看。”
翻看着收藏,苗旭宁安排道:“我的计划是先去早市,之后吃饭逛逛古街,下午我们直接去渡口码头坐乌篷船,能从古镇里的那条小河直接通到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