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斜对面江锐那刻,两个人视线交错,他清晰看到了男人浑身散发出更浓烈的低气压,眼神冰冷的像两把刀子直直的戳向他身上。
“你在跟我说话?”怀朝语气不可置信,江锐竟然会跟他说话。
他是真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在嘲讽。
江锐眉头拧的更紧。
身后洗漱间的门被打开,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邬逸春垂眸洗完手简单拿纸巾擦拭了下,看到面前两个人的姿势,挑了挑眉。
“你们怎么了?”
知道江锐不会给他什么回答,邬逸春也没继续问,看着江锐重新转回桌面,他抬手将椅子翻过来,看向怀朝那边。
怀朝收回视线:“可能某人看我不爽吧。”
怀朝将桌上的包背在肩上,他个高腿长,也没有要再忍耐江锐的习惯。
邬逸春看着这幕没拦着:“下午有课?”
他不怎么住宿,跟怀朝关系也还行,属于能聊上几句对室友。
“对。”
“戈野呢?”
怀朝将整理好后看向戈野那边的床位,被子被团成一团放在床尾,桌子乱七八糟堆放着书和本子。
“上午上完课就没回来,他可能先去教室了。”怀朝和戈野都是学金融的。
江锐是数学专业,邬逸春则是企业管理。
也不知道小说作者怎么想的把几个专业不同的凑到一个寝室的。
怀朝跟戈野关系还行,可能是经常一起上课,虽然那个大少爷脾气挺暴躁的,但怀朝没什么感觉。
他觉得兄弟都这样。
邬逸春看着怀朝走出寝室关上门的那刻,挑了挑眉看向一旁写字手没停的江锐。
“你讨厌怀朝?”
钢笔在草稿纸划写的白噪音一刻没停。
——
九月外面天闷热的要命,现在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
怀朝侧趴在教室桌上,教室还没开始上课,人只坐满了一半,他腿斜放在桌位下,手上拿着笔在本子上烦躁的滑来滑去。
“怀朝!”身后传来男声,跑过来还带着点粗气。
没等怀朝坐起身子,他的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你小子干嘛呢?萎靡不振的样子。”陈文城将背包一甩,就坐在怀朝旁边的座位上。
怀朝跟陈文城是学校打架认识的,怀朝这个人虽然有点一根筋,但特别见义勇为,一次路过见到陈文城被别人欺负,直接扔书包一拳干了上去。
怀朝坐起身,看了眼陈文城后叹了口气又趴了回去:“没事。”
“到底咋了?你跟我说说,我可会开导人了。”陈文城摸了摸头。
怀朝听到陈文城说这个突然想起来,陈文城是学校表白墙的。
他侧头打起了点精神:“你……”
怀朝说一半又停了:“你谁都不许说啊。”
“肯定不说!被磨磨唧唧的了,啥事跟哥们讲讲。”
“你发誓。”
陈文城诚恳的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见他发誓都发过了,怀朝道:“你认识一个叫宋星安的人吗?”
宋星安是小说里的主角受,在书中写了他延迟入学的理由,但是他不知道他大概来的时间,因此想推算出自己身亡最后时间线也推不出来。
但学校延迟入学的应该也就他一个,只要知道他请了多久假就行。
困扰了他半天的事终于有了点想法,怀朝坐起身又重新恢复了点精神,两双眼睛有神的看向陈文城。
“宋星安?男的女的啊?”
“男的。”
“男的?男的不认识啊。”陈文城对上怀朝视线不自在的咳嗽了下:“但我可以给你打听一下。”
怀朝他用力拍了拍陈文城的肩膀:“谢了兄弟。”
好兄弟在心中,等他逃出男同宿舍的魔爪,第一个就请他吃饭。
话刚说完,原本嘈杂的教室内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更大的惊呼声。
陈文城眼睛看向外面也瞪大了些,怀朝疑惑的回头看。
教室大门外站着几个人,一位明显是圈内正中心的男人依靠在门框处。
门外人头攒动,九月的烈日顺着窗外阳台投射在门边,在门口男人的裤脚处留下了灼灼的投影。
身后脊背靠着,门口那人低头眼皮薄的能看见青筋,身高至少185以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飞行夹克上衣,凌厉锋利的眉眼皱着,周边人的附和声明显让他看起来明显有些不耐烦,
抬头打量了下教室内的情况,男人散漫的收起手机,在对上教室后座怀朝的视线后,皱着的眉明显解放了下。
站起身,也不管周边人什么反应,拧眉抬手就将面前挡住他去路的人推了开来。
手罢见那人摔倒磕碰到地,他也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随后就漫不经心收回了视线。
朝着怀朝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