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朝还以为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在浴室,江锐能气的直接洗一半从厕所爬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想了想从床尾扒拉了一个短袖套了上去。
站在洗漱间前探头准备往里看,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江锐紧紧抓住。
江锐身上带着香味,清冷又带着潮湿的闷热意。
洗漱间的雾气弥漫,怀朝鼻尖控制不住被香味蔓延,他闻了闻,像是冰冷的雪松。
面前男人皮肤冷白,水珠顺着脖颈处坠入锁,他肌肉绷紧,水滴滑过再次落在吸水性很好的浴巾上。
“怎么了。”怀朝皱眉,感觉江锐这幅样子有点危险。
他往后退了几步。
但忘记了他的胳膊还被男人死死拽住在掌心。
像是在做什么极其难定的心理准备,江锐喉结滚了滚,眼眸用力闭上又睁开,接着再次看向怀朝。
“怀朝。”
声音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你进来。”
怀朝想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江锐这么生气,他内裤不是洗了吗,衣服也扔洗衣机了。
他走的时候也检查了一遍,没东西忘拿啊。
怀朝走进洗漱间,江锐站在他身后,他被推着站在门口。
探了探脑袋,把浴室从天花板看到了地板,淋浴处水还开着,冲击力强的花洒还对着地板冲着水,角落处带着泡沫,应该是江锐头上的洗发水。
浴室内的香味更加浓郁,雾蒙蒙的水汽在里面萦绕,但是那个香味跟怀朝刚刚在江锐身上的味道有些差距。
是体香吗?
怀朝想了想,都是书中主角了有点体香好像也挺正常的,他这种纯男人倒是就没有这种香味。
怀朝思绪乱飘,最后也没发现洗漱间有啥问题,顶多是看见了地上有个拇指大的黑色虫子在爬来爬去。
但江锐不可能怕虫子吧。
“到底怎么了?你说。”怀朝道
江锐抓着怀朝胳膊的手更加用力。
他个子比怀朝高了点,两个人靠的很近,怀朝可以说,他从没跟江锐靠这么近过,也没见过江锐这么狼狈的样子。
身后男人抿了抿唇,江锐侧头避开了怀朝的视线。
他声音莫名带了点沙哑:“虫子。”
怀朝没听清,他侧了侧脑袋:“什么。”
江锐唇色更发白了,原本在头顶的泡沫消散了些,他松了松抓住怀朝的手。
“虫子,在浴室。”
怀朝这次听清了,但他不可思议,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起来冷漠无情的江锐,竟然怕虫子。
男人竟然还怕虫子?
怀朝看他害怕的脸都发白的样子,勉强忍住了想嘲讽的他话。
男同怕虫子应该正常。
于是他走过去,将花洒关掉后,直接拿纸巾将还趴在墙上的虫子拍死在上面。
是蟑螂。
北方蟑螂有,但是这个有大拇指这么长的还是少见,怀朝将尸体丢入垃圾桶。
回头看就见江锐原本有些发白的脸明显回温了些。
怀朝勉为其难打破了下两个人的冰:“你好点了没?”
江锐抬头视线冷淡看了他一眼,表情再次恢复成了以前平静仿佛不会有任何波动的样子。
他声音沙哑冷漠:“出去。”
“你说什么?”
“你出去。”江锐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侧头遮掩了看似厌烦的瞳孔,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卧槽。
发现自己没听错后,怀朝简直被面前人的反应气炸了,他好心从床上爬下来,帮他抓虫子,结果帮完忙就给他踹出去。
谢谢都不说一句。
“江锐你发什么癫。”怀朝气的脸也冷了下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下次你再来找我看你爹我来不来,一点礼貌都没有。”
怀朝踹开厕所门就走了出去,就连头发都感觉要被气炸毛了。
走到门口,刚准备再回头骂几句。
下一秒,面前的门,当着他的面被关了下去。
怀朝:“……”
“你大爷的江锐!”
门后江锐听见门外怀朝气急败坏骂他的声音,原本烦躁的心情突然莫名有些好。
抿的很紧的唇微微勾了勾。
花洒落下的水顺着他发丝冲洗,但勾着的唇只简单扬了下,接着再次被死死压平。
——
怀朝气的躺上床将帘子拉上,冲着江锐床位竖了个中指。
手机被放在他旁边,他气的一肚子火,听到洗漱间门再次开了之后才勉为其难咽下了这口气。
打开手机就看见了戈野给他发的消息。
戈野【呵呵。】
怀朝只感觉自己肚子火又被一句话点燃,他刚刚还是脾气太好了,对于这种大少爷他就不能低头。
于是怀朝呵呵一笑对着手机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