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以五千万的估值将加工厂的地皮、设备和生产资料打包,连同剩余的一亿七千万债务一同转让给天丰集团旗下的融资公司。
柳依依随即提出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提出她净身出户,所有资产、债务和孩子们的抚养权均归秦明所有。
柳依依从法律上将自己与过去切割干净,不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提出离婚协议时,恰逢秦明母亲病情急剧恶化,已进入以维持生命、减轻痛苦为目的的治疗阶段。
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婚诉求,身心俱疲的秦明已无暇顾及母亲之外的事务。
以老家房产抵押换取医疗费用和孩子们的全托费用后,无奈接受了柳依依的离婚协议,并在她的要求下前往公证处办理了离婚公证手续。
自此,柳依依得以摆脱债务困境,却将秦明推入深渊。
离婚后她生活几乎陷入困顿,那家融资公司却如救星般向她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她担任秘书一职,这份意外的工作机会成了她勉强维系生活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依依的父母在得知真相后,痛心疾首,却无力改变现状,依旧默默支持着她,希望28岁的她能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来,重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离婚后在融资公司工作了几个月的柳依依,已经明白自己坠入了资本的陷阱,亲手将幸福的生活断送在虚荣和自大的野望中。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无法驾驭复杂的商业运作,缺乏对风险的预判和应对能力。
大错已然铸成,往昔的幸福生活如同握在手中的细沙,在指缝间悄然流逝,仅剩下回忆在心头不断萦绕,犹如利刃般切割着心灵。
柳依依开始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沉思,内心的愧疚与悔恨如同无形的锁链,一圈又一圈,紧紧缠绕着她的灵魂,令她窒息。
因此,拿着现金离开这座城市,摆脱刻骨铭心的痛苦,成了她唯一的奋斗目标。
今日的法院之行,是柳依依不甘现状的最后挣扎。
她与天丰集团签署了对赌协议,试图通过债务危机将秦明收归天丰集团旗下,并以债务人的身份终生为天丰集团效力,换取债务豁免。
对赌协议规定,一旦秦明屈服,柳依依将获得三千万现金,退出这场资本游戏,彻底摆脱前半生先扬后抑的悲剧人生,前往其他府县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柳依依榨干秦明最后的价值,对自己过往错误人生的终极救赎。除此之外,除了这具身躯,她已一无所有,仿佛一个失魂的落魄之人,空有皮囊。
法庭上,境外资本的介入击碎了柳依依的最终梦想,她意识到秦明的价值远超预期,自己错失了人人艳羡的富贵人生。
本应在人生的辉煌中尽享尊崇与奢华,但每到关键转折,柳依依都会行差踏错,鬼使神差地选择错误路径。
一如当前逼仄的郊外出租屋,以及一无所有的人生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