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大全的定期聚餐,自己不但受益匪浅,也加深了两人间的兄弟情谊。
现如今故人已逝二百余年,于自己而言却仅过去了数月时间。
物是人非,院中老槐依旧,却再无人共酌杯中的酒。
好在秦大庆的嫡脉尚存,自己虽然不会指手画脚地干预他的日常管理,但定期招来陪自己饮食,聊聊家常,既是对故人的情分延续,也能在时间长河中保留一丝人间烟火。
想到做到,秦明当即招呼智能仆役准备酒菜,又通过AI联络秦大全,吩咐他过来陪自己吃个饭,想来也不算是倚老卖老。
得知消息的秦大全自然欣然应允,老祖那里的高端食材层出不穷,多样性的烹调手段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片刻后,秦大全就已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眼巴巴地等待老祖从厨房出来,一起品尝老祖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
秦明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花生米走出厨房时,看到秦大全已经开始品尝桌上的凉菜,忍不住笑道:“跟你大全老祖一个性子,总是先偷尝几口解馋。”
十五岁的秦大全来了兴趣:“老祖,我大全老祖的影像很威严的,怎么会偷尝凉菜呢?”
“威严?那时大全还不到五十,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时间吃饭,哪有闲心立威?”
秦明进一步解释道,“那时粮食极为紧缺,部分老年的族人已经绝食,将口粮省给年轻一代。大全只有在我这儿能休息一会儿,从容地吃几口小菜垫垫肚子,主要是陪我喝几杯、聊聊家常。”
秦明感叹道:“你现在的处境与当年的大全如出一辙,肩上扛着整个族群的未来,却没人可以倾诉,压力只能独自吞下。”
“而老祖这里,便是你卸下重担的地方。不必拘礼,不必掩饰,想吃便吃,想说就说。老祖我也能有个人说说话,免得几辈子的交情,到你这一代反而生分了。”
“放心,老祖我可没有管闲事的念头,就像当年和大全相处那般自在随意,只求心安。”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秦大全却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一边啃着酱香猪蹄一边含糊道:“老祖,我可不会喝酒,你喝你的,我吃我的就成。”
秦明笑着摇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浑然忘记了他也才是三十岁的年纪。
自己好像与秦大全这一脉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仿佛血脉中流淌着共同的记忆。
秦大全满嘴流油,含糊笑道:“老祖,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就是不觉醒。”
秦明喝了一口酒,龇牙咧嘴地回味:“这酒劲儿还是这么冲……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觉醒的事。”
秦大全立即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一本正经地等着秦明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