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六天。
风盈袖茫然在黑暗里睁开眼,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拍拍脑袋记忆却如乱麻,怎么也想不起来。顺着通道走到出口,素华依旧笑眯眯在那里等她。
[惑心谷·素华]:你终于醒了。
[惑心谷·素华]:医师在找你,快过去吧。
一步步远离身后人视线,来到面无表情的蝉衣面前。
从她手中接过药,这一次蝉衣叫住了她。
风盈袖回头,得益于游戏出色的建模表现,她清晰看见了对方犹豫中带着几分冷漠的复杂眼神。
沉默半晌,蝉衣轻声开口:“她怎么样?”
谁怎么样?
素羽?
风盈袖不明所以,但还是斟酌着回答:“挺好的,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很听话……”
比某个人让人省心多了。
话说一半她才意识到失言,心一抽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蝉衣的表情更沉默了。
风盈袖有些尴尬心虚看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地狱。
——能不安静吗?人看起来都像走了好几年只剩下个躯壳了,也不知道现在算个什么情况,还给喂些奇奇怪怪的药。
原本还挺心虚的风盈袖想起来自己刚才惨死,仅有的愧疚之情也给消散了个干净。
自己冒死送药原地阵亡,和现在发言抵平了。
久久未等到蝉衣再开口,她挥挥手向人告别迈步向前,准备去寻找失联的队友。
但人还没有走两步眼前一黑踉跄跌倒在地,视线天旋地转,朦胧里她四肢都缠绕上了透明丝线。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笼罩在薄雾轻纱里,思维迟钝、记忆冷却。
风盈袖在丝线牵动下捡起散落丹药,定定看了两眼,很乖顺服用下一颗。
——和她第七天背对队友们哄劝君隐服下时一样。
丝线的源头,蝉衣向她挥挥手。
“去吧。”
……
…………
“风霓裳你接任务回来了啊?”
[队友不是人]和[沧海月明]在忙碌打扫卫生。
她俩第七天时一直忙着捡蝴蝶照顾阿巴状态的素羽,第六天又忙着打扫这里堆积的枯枝落叶。
[沧海月明]很想摆烂不干,奈何队友盯着她,大祭司给的任务分支也一直在亮红灯。
骂骂咧咧把扫帚丢下又捡起来,文客的脸上写满了忍耐。
“——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用技能给画两把扫帚出来!”
[队友不是人]还嘴:“那你肯定更想不到你的技能还能用来给君隐画秋千玩。”
旁听到自己游戏ID的女人回头,她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荡秋千玩,看见据说要孤身一人回去接任务的风盈袖也没有起身,安静不动等人自己过来。
风盈袖也没有辜负她期待。
走到君隐面前,脸上是和第七天时毫无变化的温柔笑意。
仿佛戴上一层假面,怎么也扯不下来。
君隐手搭在秋千上,在洞窟光影照射下周身都笼罩着层神光。
紫藤酝酿如雾,一直从最高处层层叠叠垂落在两人身边。
也不知是谁的裙摆如此飘摇美丽,万千风华绮丽倒是成就了她裙边两个小人。
风盈袖向君隐伸出手。
[队友不是人]和[沧海月明]摒住呼吸。
她手掌张开,是漂浮在空中的茵绿丹药。
[队友不是人]和[沧海月明]松开了紧张握住对方的手。
“……我以为是戒指求婚呢。”
文客很可惜叹气摇头捡起地上扫帚,继续她忙碌的一天。
这里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任务给的时限是七天但不是真的要她们在惑心谷里待七天。
从倒计时转为第六天时几人就发现了,是任务不同的两方做完各自任务就算过完一天。
比如第七天时风盈袖成功完成送药任务,[队友不是人]和[沧海月明]收拾完素羽服药后的残局。
君隐盯着她手中丹药看了两眼,好整以暇打量着面前人。
“又要让我吃药?”
风盈袖点头,推着丹药送到她面前,想要效仿第七天时捏下巴强制执行。
可惜这次没能如愿。
君隐脚尖点地轻飘飘荡着秋千飞离地面,对于站一边被迫罚站的风盈袖心中毫无波澜。
只在从半空落下时靠近她一点,腾出手弹弹表情不愉的人额头。
后者吃痛捂住脑袋,满脸不高兴。
兴许是风盈袖表情逗笑了她,君隐难得心情不错慢悠悠开口:“你死了这个心吧,我只会纵容你一次。”
再来二次就不礼貌了。
没能得逞的风盈袖身影僵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好不容易做完任务的两人一左一右凑过来,对于她手中丹药满脸好奇。
[队友不是人]:“这就是蝉衣要你俩给素羽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