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节当天的操场像被打翻了的糖果罐，五颜六色的摊位挤挤挨挨，炸串的油烟混着奶茶的甜香，吵得人耳朵发涨。姜冰的“姜记煎饼”摊前挂着江彻翻出来的旧布幡，蓝底白字洗得发白，倒比周围花哨的装饰更惹眼。

江彻穿着洗干净的校服，正帮着往鏊子上刷油，袖口卷得老高，露出小臂上还没消的淤青。陆文杰和任晓曦也凑过来搭手，一个负责收钱递塑料袋，一个被女生们围着推荐酱料搭配，倒真像模像样的“合伙人”。

“姜冰姐姐，要一套加双蛋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脸蛋，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

姜冰刚把摊好的煎饼递过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小女孩手里的煎饼“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人群里冲：“妈妈！妈妈！”

“哎，小心！”江彻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差点被路过推车绊倒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得满脸通红，羊角辫都散了，抽噎着说不出话。姜冰赶紧递过纸巾，蹲下来帮她擦眼泪：“别急，告诉姐姐，你妈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红色……”小女孩抽抽搭搭的，手指着人群最密的方向，“刚才还在那边买棉花糖……”

周围瞬间围拢了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广播找人吧！”“去入口处问问保安！”

江彻把小女孩往姜冰身边一推，沉声道：“看好她。”转身就往人群里扎。他个子高，在攒动的人头里像艘灵活的小船，很快就挤到了广播台附近，扒着台子冲里面喊：“播个寻人启事！穿红衣服的女士，找她女儿，扎羊角辫，穿黄色连衣裙！”

陆文杰也没闲着，拉着任晓曦往入口处跑：“我们去保安室调监控，你去棉花糖摊那边问问摊主！”

姜冰抱着小女孩坐在摊前的小马扎上，给她重新扎好辫子，又递过去一套新的煎饼：“先垫垫肚子，你妈妈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