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很想这样一直抱着栗鸢,心中却又不觉泛起酸涩的滋味,于是松开了手臂。
“我先走了,我会和教官说你身体不舒服的。”
“……谢谢你啊。”
栗鸢的声音很小,却完完整整地落入了虞衡的耳中,后者轻笑一声:“救命之恩,只用谢谢就想敷衍过去吗?”
“那你想怎样!”栗鸢不服地撅起嘴,哪还有刚才虚弱迷离的影子。
虞衡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道:“白眼狼。”
要说那个脑瓜崩里没有夹杂私人恩怨,栗鸢是不信的。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额头,感觉额头的皮肤就是高尔夫球场的草地,虞衡的手指就是球杆,他这个高尔夫球菜鸟一挥杆硬生生地把草皮掀起来打飞老远。
没有技巧,全是力气。
虞衡看他痛得龇牙咧嘴,脸上笑意更甚,又亲昵地揉了一下“秃了一块草皮的土地”。
“我真的走了。”虞衡脚尖向外,走的时候顺便关上了门。
“……”
栗鸢看着紧闭的房门,不自觉地发起呆。
他想起来以前的虞衡也会这样弹他额头,在背错古诗,或是拼错单词的时候,事后虞衡总会给他一颗糖作为安慰。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栗鸢在寝室吹着空调,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向外看去,大片穿着军训服的小绿人流淌在柏油马路上,正在向食堂方向冲锋。
“晚上吃点什么呢……”
他自言自语着打开外卖软件,一条新消息弹窗占据了他的视线。
[闵诚:我去ab营没找到你啊,晚上一起吃饭吗?]
栗鸢刚想打字拒绝,只见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闵诚:我有惊天大八卦要说。]
“……”
谁能拒绝八卦的诱|惑?
栗鸢果断删掉还连不成句子的草稿,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军训期间的食堂挤满了小绿人,要不是两人约好在食堂二楼靠窗位置会和,栗鸢还真难从这些穿着打扮几乎一样的饿鬼中找到闵诚。
手握八卦的情报官正狼吞虎咽地扒着饭,看见他来,疑惑地拧起眉毛:“你怎么没穿军训服?难道是特意回寝室换的,耍帅?”
“耍帅给谁看啊,”栗鸢笑骂一句,“中暑回去休息了。”
闵诚投去羡慕的目光,化悲愤为食欲,用力撕咬起手中的鸡腿。
“别光顾着吃啊。”
栗鸢探过头去,神神秘秘地掩嘴问道:“你知道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唔!”
闵诚反应极其强烈,奈何嘴里塞满了鸡腿肉,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急得手舞足蹈,两边腮帮子都累得冒烟了,可算把这口肉咽下去,吐出两个关键字:“伽映。”
“伽映?”
栗鸢知道他,虽然是个男性Omega,各种外在特征却像个女性。除了女性化的头像、个性签名、常用表情包类型,就连打扮和声音都是女孩子的模样。
要不是那天在男澡堂门口看见他,真以为他是个小女生呢。
闵诚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唇角的水珠,面色涨红,情绪激动:“他竟然是男的!!!”
“噗——”
“我真服了!栗鸢,他他他一个男的干嘛装成女孩子!哎我去,他天天穿那紧身吊带低腰裤,怎么看都不是男的吧!假发可以戴,妆可以化,声音可以夹,身材怎么也跟女孩子一样啊!!”
栗鸢强忍着笑意,看着闵诚的眼神里充满了揶揄:“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
“……”
一句话把闵诚问熄火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我在男厕所看见他了,他的比我的还大。”
“噗哈哈哈哈哈——”
栗鸢实在没忍住,笑得差点被米粒呛到。
闵诚脸黑得像锅底,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灰暗的光:“我还以为遇见了未来的娘子……结果是个脱了比我还大的伪娘子……”
他长叹了一口气,把鸡骨头摔进盘子里。
“同学,可以拼桌吗~”
两个穿着军训服的女生端着香喷喷的饭走来,栗鸢简单扫视了一圈,只剩他们坐着的四人连座还有空位。
“可以啊。”闵诚笑眯眯地答应。
两个女生面对面坐下,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我还是想去要下联系方式……”
“真的啊?那一会儿我陪你去。”
“但是他长那么帅……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唔~不好说。有句话说得好,长得越帅的男生单身的可能性越高,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有对象。”
“啊——好纠结呀,到底要不要去!”
暗恋,太青春了。
栗鸢默默听着两个女孩的对话,不禁感慨起来。
“啊,我看见他了!”
“什么什么?好紧张,我要不要去啊……”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