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琛确实在慢慢把时间重新挪回到夏言身边。

有人插话时，他会说一句“等下”；有人把话题往别处引，他会下意识回头看看夏言在不在。

他自己都没察觉。

叶凛却察觉得很清楚。

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他们附近。

有时是在走廊，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自习室门口“刚好路过”。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说话也没有明显的恶意。

“夏言，你的笔掉了。”

“这题老师刚刚讲过，你没听到吗？”

“你坐这边挡到光了。”

每一句都像是好意。

可每一句，沈琛都会下意识挡一下。

“他听到了。”

“他坐这挺好的。”

“没事，我看得到。”

叶凛笑着退开，指尖却在掌心掐得发白。

沈琛还会回头对夏言说一句：“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夏言点头：“嗯。”

他从来没反驳过。

——

夏言其实什么都明白。

他看得出叶凛的视线，看得出那些刻意的靠近，也看得出那点不加掩饰的排斥。

可他已经习惯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有些情绪说出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沉默，是最省力的方式。

高三的时间很紧。

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所以当叶凛在背后议论他，当有人半真半假地调侃，他都当没听见。

他只看书，只做题，只记时间。

——

“你最近怎么老往自习室跑？”苏南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安静。”夏言说。

“那沈琛呢？”

“他也来。”

苏南“啧”了一声：“我就说你们俩迟早还是会凑一块。”

钟奕在前排转过来：“凑一块挺好的，省得他一天到晚乱跑。”

沈琛在旁边听见，笑得很得意：“你们这是在夸我吗？”

“不是。”钟奕毫不留情，“是夸夏言能管住你。”

夏言没接话，只低头写题。

但嘴角，还是轻轻弯了一下。

——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

教室另一侧，叶凛坐在位置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沈琛把椅子往后挪，看着他自然地凑到夏言身边，看着他们重新并肩。

而夏言，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却轻易地，把沈琛拉回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咬碎牙。

而这一切——

夏言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他只想把眼前的书读完，把题目写对，把时间走稳。

至于别的——

他一向不擅长争。

也不想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