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还沉浸在这样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时,姜启朝已经歇够了挣扎着半躺在床头上,扑腾着踢了两下棉被,微微直了直身子。
“今天先说到这里吧,之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再聊,我觉得我需要回学校处理一下我的毕业论文。”姜启朝不慌不忙地结束话题,一点没给周璟追问的机会,“大四,唉!我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就这么结束了,真是不甘心啊……”
她花里胡哨说了一大堆,最先忍不住的果然是出去溜达的梁追,可能是把这层楼走了个遍,推开病房门对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说完没?所以夏老师醒了吗?”
姜启朝假笑:“没有,我这不是即将要处理这件事情吗?但是你也知道我被昨晚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嗯……内脏有点出血,我看我还得静养一阵子。”
梁追叹了口气,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心疼:“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姜启朝摆摆手:“你继续写你的论文吧,我刚刚还在说,要珍惜学生时代啊……”
梁追感到一丝怪异,弱弱地瞥了她一眼:“那你还逃课?”
“不准挤兑我!”姜启朝疯狂拿自己的左手食指戳右手手掌心比停止的手势,“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她拼命给梁追使眼色,梁追好像是看懂了——姜启朝的手机就放在病房的床头柜上,周璟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陡然亮起的屏幕。
余光里姜启朝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而梁追却恰到好处地扯着她的衣袖说姜启朝需要休息,硬是要拖她离开病房。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周璟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姜启朝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等到她们一前一后离开病房,姜启朝在门合上的那一刻陡然敛了笑,伸手一把抓起手机。
置顶的姚清元在微信里发了一长串废话,表彰了一下自己新设计的旅游路线获得了游客的一致赞扬。
最后一句话才说到点子上,问她能不能算一卦,看看自己来年能不能赚大钱。
姜启朝懒得打字,按了语音键理直气壮地开始提要求:
“可以,这个好说,你现在拿铁锹去挖江宁大学教师宿舍底下的花坛,一定得挖出点东西,定位我马上发你。”
姚清元:你什么意思?我说那么多话都白说的吗?
“否则你祝你新开那条旅游线今年亏钱噢。”姜启朝继续放炸弹。
……你赢了。姚清元认命地发了个白眼小黄豆。
姜启朝放下手机,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泛酸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几万道诛心之刑……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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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倒是说一下你人在哪啊!”姚清元拄着铁锹生无可恋地站在草丛边上。
“我现在感觉我像是一个白痴,还是那种脑残晚期无药可救的那种,过路人一看我就露出异样的眼光,我一个高级白领都市精英,怎么就被你使唤来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不可理解!”
姜启朝下了病床,站在窗前俯视医院前面川流不息的马路,手机开了免提,姚清元的大嗓门简直能把单人病房的吸顶灯震下来。
“你和白领,和精英,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姜启朝靠在窗台上往下看,医院的门口向来熙熙攘攘便于藏匿。
“找到东西了吗?找到了帮我送到二院来,我病房在住院部七楼,房号发你微信了。”
姚清元倒抽一口冷气:“好家伙,你怎么把自己整到医院去了?医院能治你那疯病?”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你是个道士,不是个脱口秀表演艺术家。赶紧过来,找你有事。”
“行行行,你给我等着。”姚清元夹起铁锹立刻往学校外面走,“你为啥自己不挖啊?我还找到点朱雀神火的火星子呢,见过懒的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姜启朝彬彬有礼地回答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江宁大学光荣的一份子,是要评优秀毕业生的,怎么能随意动母校的公物呢?”
姚清元:……
“你是真行啊,那我要是被扭送进局子了呢?我一良好公民,你要是让我留案底了那可咋办?”
姜启朝反将一军:“可我怎么就不相信你大摇大摆地破坏公物的时候还不设结界呢?”
“谢谢,我本来挖得饿死了,现在我气饱了。”姚清元哼哼唧唧地打开车门,“好了你可别催了,我这就过来,五分钟就到。”
她潇洒地戴上墨镜,一脚蹬下油门。
的确是五分钟后,病房门被敲响,姜启朝还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姚清元直接推开房门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哟,你这病号服还怪好看的,把你穿得像个僵尸。”
姜启朝阴恻恻地冲她笑了一下。
“不是。”姚清元立刻装作无事发生,“你看你,住着我的房子还指使我干苦活,我就调侃你一句,你可别放心上。”
她的变色墨镜没摘,上身赛博朋克风皮夹克,链子叮咣作响,下身紧身牛仔裤,身材板正,脚上皮鞋一脚能踹翻三个姜启朝,一看就是个不怎么好惹的混混。
对此姚清元自己是非常满意的,谈生意要的就是大杀四方的气场,要让人觉得你这人很不好惹,那么做生意就成功了一半。
好歪的歪理,姜启朝对着当时姚清元惨淡的业绩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