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遇顿时慌了神,急忙为自己辩解,“这不是我,这真不是我。”
“虽然声音跟我听上去……一模一样,但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打过电话给喏喏。”
宋惜川少年心性,白了他一眼,说话直接,“没有人怀疑是你,急什么。”
厉全希‘诶’了声,佯装斥责,实则又捅了一刀,“实打实的证据摆在这里了,换谁都会慌的。”
老刘又敲了两下键盘,音频单独截取丢进鉴别软件里,“不是AI合成的,是凌遂的声音。”
凌遇喉间发涩,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乞求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遇。
“哥,不是我。”
“我不可能做出伤害喏喏的事。”
厉全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你做得还少吗?”
“哥……”凌遂抓住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人都在等着凌遇开口,给这件事最终定性。
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啦的噪音,溅出的火光刚逃离,就被骤降的温度所泯灭。
凌遇眼眸低垂,“老刘,破解还需要多久?”
老刘瞥了眼进度条,“差不多了,五分钟。”
“他们加了信号屏蔽器,目前已经筛出了大概的范围,在用大模型逐个排查。”
凌遇嗯了声,不含温度的眼眸望向凌遂,“我信你。”
凌遂眼泪汪汪,还没来得及感动,他哥又说:“但陈鹏以前是你的人,是你犯蠢,把喏喏拖下了水。”
“要是他有什么好歹,你逃不掉。”
凌遂如鲠在喉,说不出辩驳的话。
“栗子,给喏喏做心理治疗的医生在国内吗?”凌遇问。
厉全希有了猜测,“你是怀疑凌遂被人催眠了?那段话是他在失去自我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凌遇点头,指尖夹了根新烟,“没别的可能。”
“也是,他刚好在A城,我摇他过来。”厉全希说着,走远了些打电话。
凌遂插不上话,像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局促不安。
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烟灰缸里的烟蒂逐渐堆成一座小山丘,大部分是凌遇一个人抽的。
“找到了!”老刘忽然喊道,报出地址。
只见一道快出残影的身影疾驰而过,剩余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被风卷起的头发糊了一脸。
飞飞捋了把凌乱的头发,“我勒个老天爷,老大这速度不是正常人了吧。”
唰的一声,又一道人影冲了出去。
老刘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给了飞飞一掌,“还愣着干什么?老大和他弟都冲出去了。”
“云老五那人手情况没摸清,他们俩单枪匹马的,支援跟不上就是去送。”
“赶紧搞快点,抄家伙。”
一分钟不到,办公室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宋惜川和厉全希面面相觑。
宋惜川伸了个懒腰,“这没我什么事了,人手我会调过去,先走了。”
厉全希不敢拦着这位小少爷,认命打车回医院,拿上急救用品,开车飙往定位里的茶室。
茶室。
云落秋手里抓着玻璃碎片,直指云老五。
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血珠从里面渗出,啪嗒啪嗒往下坠。
平日清亮的眼眸此时布满红血丝,面颊通红,脖子血管爆起,仔细看浑身还在轻微颤抖着。
云老五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发脾气,好声好气哄道:“玻璃划伤手了,快放下,别做没有意义的反抗了,乖啊。”
旋即,他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喏喏是最乖的小孩。”
云落秋手猛地握紧,血滴落的速度加快。
颈后的腺体叫嚣着难受,催促着他往alpha信息素充盈的地方靠近。
服从alpha信息素的命令。
臣服吧!
承认你就是个依靠alpha信息素才能存活的废物。
云落秋顽强抵抗着,誓死不往前迈一步,混沌的脑海随着玻璃边缘不断划入皮肉深处,短暂获得几秒清明。
他一字一句:“你的信息素,我嫌恶心。”
云老五的冷静陡然维持不住,目光触及云落秋脚边掺杂血丝的呕吐黄水,目眦欲裂。
“你嫌弃我?你一个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地方跟云家有关系的外来人,嫌弃我?”
“我是云家人,我的alpha信息素你应该要感恩戴德受着!”
他缓步逼近,手中的麻绳转了好几圈,“小狗啊小狗,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现状。”
“你没有跟我说不的资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