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坏的门已经关不上了,但此刻门外却好像蹲着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极度社恐害羞的,知道里面有人,不敢打扰,只能手动把坏了的门关上,又不知因为什么而小心翼翼地又推开一条门缝。
门发出了一声老旧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门缝开的不大,却正好传来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声。
白宁的眉头皱起,忘记了自己还捧着萧晚的脸,不小心用了些力道,险些把萧晚脸上的口罩扯掉。
“谁在外面啊?”
说着,白宁不自觉先看了一眼萧晚,却发现对方即使被自己压着脸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便也松了一口气。
白宁自从观察出来这里这些“人”都听从萧晚的命令后,在没有萧晚的明切指示下,是没有“人”会对她动手的。
想到这的白宁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萧晚身上,却发现自己就快要把对方的口罩扯下来了,立马想到碰倒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松了手,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你的脸疼不疼?”
萧晚默不作声地把口罩重新戴好,随后开口的话却不是在回答白宁的话。
“你还疼不疼?”
又被萧晚突如其来的关心,白宁怔愣了一下,而后看着萧晚往开了一条缝的门指了指,再次对她开口。
“有人来送药了。”
萧晚的话音刚落,门口伸出来了一只瘦削的手,似乎是忘记了上粉底,那只手透着死灰的白,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人的手。
“送药吗?”
白宁微微眯起眼眸,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开口,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萧晚点头,然后煞有其事地开口。
“嗯,我们的药用完了,有好心人给我们送过来了。”
如此拙劣的理由和演技,如果不是白宁会主动陪她演下去,怕来个真的让便能发现她们之间漏洞百出的对话。
白宁想到这时,门外的那只手正好做这什么手势,着急的就像是在拼命附和萧晚的话。
“真是一个好人。”
白宁顺势顺着萧晚的话斟酌开口,没有谁去揭穿谁,只有靠着各自拙劣的演技演下去。
听到白宁的话,萧晚压下了嘴角的笑意,而后转过头,看着的方向不是在看着门口,但项链上的眼睛却悄然转向了门口。
门外的手像是被什么威胁了一般,停下的看不懂的手势,把手缩回了门外。
过了片刻,外面再次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响声,而后有什么东西被从门外推了进来。
借着蜡烛摇曳的烛光,白宁看见了被推进来的那个箱子上有着“急救”两个字。
随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那个箱子也被直接推到了萧晚的身旁,精准的就好像特意练过。
萧晚对着门口装模作样地开口,带着的感激的话语却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门外又出现了动静,但听着像是有人在外面摔倒了,连带着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白宁:……
萧晚并没有去理会门外的情况,而是在箱子里翻找着,随后把干净的几卷绷带拿出来,再想要拿出需要换的药时,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可并不能将那如冰块般的手捂热。
“不是那个。”
白宁的声音轻柔,抓着萧晚的手错开了原本要去拿的药。
萧晚是知道的,但她也是故意的,但既然白宁阻止了她,她也就顺着对方的力道去拿了正确的药。
她的指尖触碰到药盒的外包装,笑了声,意味不明地开口。
“还好白医生能看见,我帮你重新换药吧。”
白宁皱着眉头,刚想要摇头拒绝,却发现萧晚此时反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后退不得。
见状,白宁仍旧尝试着想要退后,开口。
“我自己其实也可以。”
但白宁的企图好似被萧晚提前知晓了一般,并没有松开对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另外一只手像是有意或无意般轻轻拍了下白宁想要自己拿药的手,而药也顺势落在了她的手里。
“不换药的习惯不好,白医生是医生,这个道理应该知道的。”
萧晚不紧不慢地开口,似轻叹,似责备,有着理所当然管教的理由。
她凑近对方,外套的帽子被风吹落,垂下的发丝落在肩头,少许的几缕被风吹向了白宁。
发梢在肌肤上轻飘,引得一阵痒意,靠近的人背对着烛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从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眸里,看到被步步逼退,直至退无可退的身影。
白宁盯着萧晚看,再想要开口拒绝的话却像是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眸子深处好似空洞了一瞬。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狗叫。
白宁猛然回过神,却看见萧晚只是低着头给她拆下了渗血的绷带,就好像先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耽搁了这么久,上面的血早就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所以萧晚在拆的时候即使万分小心,可也不免扯得对方疼的“嘶”了声。
萧晚的手一顿,随后便再次慢条斯理得地给对方处理伤口,只是这次更小心了一些。
“其实你犯不着收这么重的伤。”萧晚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