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见状欲伸手夺剑,但沉风的反应更快,那把剑直直地落在傅聿的肩上,离他的脖颈只有一寸。
“同样是利用,为何你不对那公主刀刃相向?”
“她与你不同。”
傅聿脖颈边的剑又近了一寸。
“与郭济来往的书信就放在那旁的书架之上,你自可以去取。”僵持过后,傅聿终是松口。
沉风闻言将剑收回,起身去往傅聿所指的书架旁察看。
房屋昏暗,沉风不解傅聿为何要将照明的灯盏悬在书架上方,让他提剑走过去时还得左右偏头避让。
在傅聿所指的那个书架上,沉风找到了一个写着“济”字的书简。
“可是这个?”沉风拿起那书简刚要转身询问,但身后的脚步声让他手中的剑比他的身体更快转了过来。
利剑将悬在上方的灯盏击落,劈向了身后不知何时拿上匕首的傅聿,让其不得不将正刺向沉风的匕首收回,先用作抵挡。
灯盏中的烛火落在地上,发出了火光。
“我真不知你为何要将这灯盏悬在头顶上。”沉风看着那火光无奈说道,随后将手中的剑调转方向,刺向了傅聿。
傅聿手中的匕首与他轻巧的身手相衬,很快便脱离了被动,向沉风发起了攻势。
沉风一手拿剑,一手握着书简,挥剑时又得十分小心不将悬着的灯盏再斩落到地上,他尚未同傅聿确认手中书简是否为他与郭济来往的证据,不好让火势蔓延开来,使得书架上的籍册都毁于大火之中。
傅聿则不管不顾,拿着手中的匕首接二连三地向沉风刺去,目的除却沉风,更是要将沉风手中拿着的书简击落在地上。
手中的长剑成了掣肘,沉风索性便将剑扔在了地上,闪躲之间,沉风找到了机会将傅聿手中的匕首击落在地,随后又在几招几式之间将傅聿制服在了一旁的墙面之上。
见傅聿偃旗息鼓,沉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将屋中那处的燃起的微小火光用脚踩灭,随后又捡起了地上落着的剑和匕首,再一次走到了傅聿的面前。
“我手中拿着的,可是你与郭济往来的书信?”沉风再次向傅聿问道。
“郭济于赋凌司很重要,若是我与郭济来往的书信呈递到陛下面前,于赋凌司全无益处,沉风,你在赋凌司待了十余载,你将这书信拿走之前可要想好。”
沉风没有回答傅聿的话,先是将手中的书简打开,察看着书简中裹挟着的书信,然其中的书信之上并没有写着任何文字,是一张又一张的白纸。
“你该说实话的。”沉风说罢将手中那无用的书简扔到了地上,随后将刚刚拾起的那把匕首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朝着傅聿刺去。
傅聿先是躲闪,在将要面对沉风再一次的攻击时开口说道:“你当真要伤我?这屋子之外还有赋凌司旁的细作刺客,你若是伤我,可曾想过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赋凌司?你可要为了那公主一而再再二三地同我作对?”
“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般状况。”沉风停了下来同傅聿耐心说道,“傅聿,我说过,将郭济与你来往的书信交予我,我会留你一命。至于郭济一事,我虽不甚知晓朝堂之事,却也心中有数,你并未插手郭济暗中谋划的其他事,如今陛下看重赋凌司,不会拿赋凌司如何,你更不会因此有性命之忧。”
“傅聿,你该将你与郭济来往的书信交给我。”
“是我让你过上了如今安稳的日子,不再四处流离,有了银钱置办自己的院落,那公主给了你什么?”
“傅聿,我凭本事在这世间行走,你给我的银钱和你口中的安稳是我应得的酬劳。”
见沉风不为所动,傅聿叹了口气,将真正的证据从自己胸前拿出,交到了沉风手上。
“你我本不该落到如此境地。”傅聿的语气颇有些遗憾与感慨。
“若东西不对,我会再来寻你。”沉风没空与他伤春悲秋,说罢便很快离开了此处,走之前还不忘将傅聿的匕首扔到了他的面前。
屋外有不少赋凌司的人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警惕地观望,见沉风身无血迹地从屋中走出便也安下了心来,待沉风快步走远后,常在傅聿身边走动的侍者壮了胆子进屋询问傅聿的状况。
面对略显焦急的询问,傅聿倒是从容异常,哪怕他的衣袖在方才与沉风的打斗之中已被刀剑划得零落,头发也有些凌乱。
“无事,劳你去帮我拿件新的衣裳来。”傅聿一边将偏了的衣领复位,一边对那前来询问的赋凌司侍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