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沉风在她心中何时变得那么重要?让她近来常常为有关沉风的事而烦忧。
她与沉风之间的互动在旁人眼中又何时变得那样亲近?她竟一点都不曾察觉,她自认为她与沉风在王府之中的互动都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她觉得她与沉风之间的关系,在王府那些侍者的眼中应与她与靳娘子或是她与林良之间的关系别无二致才对。
长孙雪这边正思虑着自己往后该从哪点表现得冷漠疏离些,那边早就收拾好书房中茶具的侍者便轻声对她提醒道:“王妃,沉风郎君已然侯在门外了。”
“唤他进来罢,劳你们几个去膳房重新泡壶茶来。”长孙雪还是先将屋中的侍者支开。
侍者得了吩咐,很快便退下,沉风也在这时被引进了书房之中,见到了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木椅之上,一手支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的长孙雪。
他忽然觉得好久不曾得到过长孙雪这样全部的视线了,往日里见到长孙雪时,长孙雪的手中大多时候都有旁的事情要做,比如前些日子他到书房来时,长孙雪与他说话时,手里一般都捏着笔埋头抄写经文。
“郎君寻我何事?”长孙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赔不是?长孙雪听着沉风的话直起了身子来,她想沉风只告假一日,应还没有到需得当面向她赔不是的地步。
“是我先前有些咄咄逼人。”沉风接着说道,“我往后不会再这样做,我只听你想同我说的话,只解决你想让我解决的问题,不会再逼你说出更多。”
沉风这样一说,倒让长孙雪回想起二人上次的不欢而散,她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但现下她并不想分出精力来解决这件事,反正沉风一时间不会站到她的对立面去。
“你知错便好。”
长孙雪说着起身,来到沉风面前,伸出双手抱住了沉风,脸也侧着靠在沉风的胸膛。
这刻,长孙雪感受到了些许安心,明明只一日不见而已,她竟真的有些想念沉风。
“我可以抱你吗?”沉风在自己的手下意识抬起想要回抱住长孙雪的手在真正抱住长孙雪之前,还是先开口向长孙雪询问道。
“自然。”长孙雪漫不经心地说道。
沉风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这个怀抱显得更加温暖了些,长孙雪靠在沉风怀中,放松得快要微微将眼睛闭起。
她的精神好久不曾这样放松过了,王宫和王府没有一处地方能让她不将自己脑中的弦绷紧,更别提还有高凌那样的事情让她怀疑血缘亲情,多思多虑。
虽然沉风似乎也并不知晓她的全部,那又能如何呢?至少她知晓沉风对她此刻的高度忠诚。
“我带了些礼物给你。”沉风的声音从长孙雪的头顶传来。
“什么礼物?”长孙雪从怀抱中略微脱身,抬头向沉风问道。
“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只是我想着你应会喜爱。”沉风说着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他从集市上的兵器铺子买来的一系列小巧的机关与兵器。
“这正是我喜爱的东西。”长孙雪诚心感叹道,想着自己过后几天无聊的时间都有了去处,“你怎知我的喜好?”
开心之余,长孙雪也记得她从未对沉风提起,自己喜欢把弄刀剑兵器的事情。
“我不知是否该说,你应是会这些罢,不说样样精通,至少也精通其中一样,只是先前一直在隐瞒,对我隐瞒,也对旁的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