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吓人得很,加之刚刚江李说是没见过的又一个鬼,谭棋自然也不敢离得太近。
江李:“回去和林老夫人汇合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林夫人小院里的闲杂人等已经散去,在离开之前,林老夫人都为她们分了封口费,不准其他人将今晚的事情露出去。
江李冷眼看着林老夫人多此一举的行为,没有出声阻止。
她对林老夫人的矛盾的行为愈发好奇。
“老夫人,那日我听您叫林夫人,迎芝?”江李同谭棋和老夫人坐在屋内的圆桌旁,面向床榻的方向,看临时被叫来的郎中为林夫人看诊。
老夫人以为她要问什么别的,结果只是名字:“这孩子说她没有小字,我便做主为她取了‘迎芝’这个名字。”
“您对林夫人真不错,对之前其他的林夫人也是吗?”
林老夫人手中从始至终一直捻动着佛珠:“都还好。”
“看起来是挺好的。”江李没想从她口中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您管家第一件事便是要为她们修建祠堂,估计在荒郊寻找她们的冢墓也费了一番功夫。”
林老夫人不为所动:“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我没什么想问的。”江李正襟危坐,与老夫人平视。
谭棋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他直觉老夫人有秘密瞒着她们:“老夫人,您没什么要交代的吗?比如林老爷为什么跑出来伤我姐姐?”
林老夫人叹气:“只是意外。”
“也就是说,他本该一直躺在床上对吗?为什么?”江李听出话头。
“意外?”谭棋反应极大:“他想要害我姐姐,这是谋杀!这是存心的!”
谭棋嗓子亮,江李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怕吵醒林夫人。
“我不会让他害了你姐姐。”林老夫人语气笃定,可今日之事的发生,并不能让在场的人信服。
江李开门见山:“老夫人,我也不和您兜圈子。这一月以来林夫人发癔症实际上是有鬼怪作祟,从我到贵府以来见过两只鬼,刚刚出来附身夫人的这位生前腿脚应当不大好。”
林老夫人眉头一条:“腿脚不好……”
“我猜——”江李拉长声音,成功吊起了在场人的好奇心。
“什么?”
江李:“我猜刚刚的应该是您之前的某一任儿媳妇。”
林老夫人还没反应,谭棋先张大了嘴:“它们什么目的?为什么附身我姐姐?”
江李回答着谭棋的问题,眼睛却直勾勾观察林老夫人的反应:“刚刚女鬼说,现在不体面一点,还想等着以后被那老家伙慢慢折磨吗?
“她们怕林夫人会如她们一般,被林老爷百般折磨致死,尸首再被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怨魂被以某种方式封在整个林宅,无法超生。”
“你别说了。”林老夫人道。
“我猜近一个月林老爷的旧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些怨魂才会急于附身现在的林夫人。”
“别说了。”
“她们想要先带林夫人一起走,以免再次经历她们的命运,被折磨去世后依旧无法自由!”
“别再说了……”
“您也知道吧,林夫人的癔症同林老爷的身体状况存在很大的关联。”
“别再说了!”林老夫人一拍桌子,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她看向面色如常的江李,仿佛刚刚喋喋不休的并不是她,随后长舒一口气。
“是,我知道。不过我也是才得知。”林老夫人从安巧手中取出一打宣纸,样式与悬赏单类似,仅最后的落款处印好了林老爷的手印这一处与之前看到的空白纸张不同。
江李接过来,和谭棋一同查看这些空白却已经印好手印的纸。
林老夫人:“我发出的悬赏单就是出自他的书房,同这些一样。我只知道他曾经用这些纸书写悬赏内容再拿取张贴,找修士来为逝者作法事。”
“逝者”自然指的就是那些可怜的夫人。
“我猜,前前后后来作法事的修士,也就一人吧。”
“不错。”林老夫人不知她为何知晓这些细节。
江李继续道:“那人是魔修。”
谭棋再次接过那些纸,翻来覆去查看:“你如何得知?”
“旁人告知我,悬赏单上有魔气。”
林老夫人沉思良久,终于起身走到床边。
郎中已经为屋内受伤的人们换好了药,林夫人的额头以及手肘、膝盖等地方也已经被郎中上了药包扎好。
整个人已经沉沉睡去,面上还皱着眉头。
“等她好一些,先带她一起离开吧。”
“什么?”谭棋率先起身,江李也站了起来,她不知道林老夫人的用意。
“带她离开吧,去哪里都好,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如果她愿意的话……再说吧。”
安巧上去搀扶林老夫人,安仪此时也从外面走进室内,向林老夫人报告道:“林老爷安静了。”
“安静?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林老夫人继续说着刚刚的话:“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