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学长。”江昭掂了掂手机,对林文功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李思安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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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功今晚必须去住酒店了,他出门就已经十一点钟,用飞的也回不了宿舍。
江昭在他离开之后低头看看手腕,又对着镜子撩起头发看看。
大堂侧面的镜子明亮干净,映着后颈上指印的淤痕从浅粉色渐渐出了红色的血点儿,更深了,江昭犹嫌不足,拧着脖子努力够着摁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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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着急接我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江昭,触及她的视线,出于谨慎只提了句,“董事长没说。董事长看着不太高兴。”
这位大小姐平时和和气气一个普通小姑娘似的,真到时候,和她爹一样土匪手黑,不知道那小子怎么犯到大小姐手上的。
一路上开车过来,司机将自己和江昭认识以来说过的所有话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得罪过她才松口气。
司机是江国强的人,江昭不再继续问,靠着椅背和目养神。
一会儿就到家了。
江国强何止不高兴,江昭进客厅的时候,江国强看起来要喷火,头发立着,暴怒的野兽一样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大理石地面被皮鞋摩擦出刺耳声音。
穿着白裙子的李慧站在沙发边哭。
李思安跪在地上,头上包着纱布,仅露的脸颊两侧都是淤红的掌印,看起来被打了有一会儿了,肿胀得可怕,江昭确定这不是林文功打的,林文功没有扇他耳光。
那是李慧亲手扇的。
李慧之前听江昭的意思,李思安已经犯下大错,隔着电话,她听到李思安哀求,这件事在她心里落实了。
等她赶到见到李思安人,他脸颊肿胀紫红,一瘸一拐,不像江昭能做出的伤。
李慧问他前因后果,李思安说他是和江昭表白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就被江昭养的小白脸儿打了。
经过再三逼问,李思安吞吞吐吐说他想亲江昭,但是没亲到就被打,再没有别的。
李慧恨的咬牙,本以为他扒了江昭裤子,居然只是想亲一口。
“那你哭个什么劲儿,道什么歉?”
李慧立刻带李思安来找江国强请罪,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不能让它成为江昭手里的把柄,日后以此要挟自己。
这小妮子,下手也太狠了。
李慧一边心痛这个唯一的侄子,一边正反抽了他两个耳光,李思安本就开着颜料铺的脸更添了几分彩,几乎睁不开眼。
“我是为你好,跟我走。”
“我不!”
李慧说,“江昭先下手为强,姑姑赶在她之前带你过去,才不会让她添油加醋陷害。”
李思安惶惶然,“她已经答应不说了。”
“傻孩子,她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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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扫了李慧一眼,李慧居然肯放弃这个侄子也不愿意“照顾”她,财务这块饼也太香了。
“江昭,你说,这小子都做了什么?嗯?”
江国强今天难得休息,李慧领着打得猪头一样的李思安上门,说李思安冒犯了大小姐,家里教训过他,不敢瞒着,给江国强登门道歉。
江国强顿时血冲头顶,强压着火让人接江昭回来。
“我都答应李总不会报警了,也不会告诉您。”
江昭缓缓靠在门厅墙上,未语泪先流。
“我只要他别出现,为什么还要追着我?”
李思安猛然扭头看向李慧,肿成缝儿的眼睛里迸发仇恨的光。
李慧有苦说不出。她心里掂量来去几回,不想被江昭拿住这个把柄,她今年才四十一,还能再做二十年。
她为了让李思安过来道歉,和李思安说的是江昭在告状,先来请罪。
“你还要瞒着我?!”
江国强一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江昭居然瞒他,要不是李慧带人来请罪他还不知道,气不打一出来,手指点着江昭。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昭说,“我不想让您知道了难过,李总也说不能……”
不能,不能什么?李慧只知道不能再让江昭说下去了,她出言打断,“阿姨替他给你道歉。家里已经收拾过这小子了。
李思安他性格太直,人也笨,我也说他,你喜欢小江就冒冒失失表白,小江喜不喜欢你你都不知道,人家男朋友揍你也活该。
这事是他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