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脸瞬间红透。
“不用,你忙你的,我回房间了,不打扰你。”她合上书放到一边,说着回房间,身体一动不动。
林文功起身把人从椅子里抱出来放在腿上搂进怀里。
“不用不用……”的假客气在贴近林文功怀抱时彻底消失,江昭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样奇怪的贪婪嗜好,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自暴自弃枕上了林文功肩膀。
林文功一边看着图纸,一边用牙签扎起来水果放到她嘴边。
江昭小心嗅嗅,桃子和苹果是甜的,味道奇怪的牛油果也变得正常。
她怀着打扰了林文功的愧疚和抱歉,探出舌尖,衔住了林文功喂到她嘴里的桃子。
柔软湿红的舌尖在浅粉色的唇间一闪,晃得林文功心神不稳,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江昭在他怀里,从一头年轻矫健的猎豹变成了柔软的小猫。
他抱着江昭,艰难换了个姿势,强迫自己视线落在显示屏上。
林文功怕凉着她,喂了几块水果就不再喂了,一只手滑着鼠标,一只手绕过江昭肋下,给她揉肚子。
江昭靠在他怀里,好像整个人都要化掉一样。
冬日午后,书房南向落地窗阳光正好,江昭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林文功轻轻地在她发心落下一个吻。
“学长。”不知过了多久,江昭忽然开口。林文功以为自己隐秘的动作被发现了。
“学长。”江昭说,“你说,我这么矫情,要继续矫情几个月吗?”
这是她怀孕第一个月,她还有九个月需要度过。孕中期或许就能结束不良反应。但没有人能和他保证三个月之后这段不舒服会停止,如果一直持续五个月六个月甚至十个月呢,她怎么办?
难道她真就要留在家里养胎,没有胃口,吃不下饭,过分的黏着林文功。
江昭自己都接受不了对于林文功的这份依赖,遑论被消耗的林文功。
“我在想,要不然还是分开住吧,旁边还有现成房子,我自己生活没问题。”
林文功万万没想到江昭怀着孕还会有这种主意,异想天开,又完全是江昭的路数。
“不行,江昭,你不能离开我眼前。”林文功抱紧了她,想扶过她的脸让她看他,摸到一掌心的水。
“江昭,你是我妻子,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照顾你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为此分心。你不是矫情,怀孕激素造成的,这没什么。江昭,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都不会走。”
手背蹭过眼睛,留下一片晶亮的泪水,她哭着说,“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我不想这样。”
林文功低头吮着她的脸,吞下她此时泪水,“我喜欢你。”
江昭会将这句话当做安慰,她不会知道,林文功真的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抗拒他的接触,乖乖咬着经他手的食物,全然依赖他,好像离开他会死。
如果可以一辈子持续,那是他不可得的好运气。
·
林文功连着三天请假没去上班,并且要继续请长假,江国强亲自过问,林文功说江昭身体不太舒服,他要陪着江昭。
江国强一听就急了,“哪个医院?我过去。”
“在家。”
“怎么不去医院?!”
经过林文功解释,江国强听明白,江昭的不舒服是孕期反应,他对此感到匪夷所思,“你陪着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替她怀孕。下午回来上班。”
结婚之后,林文功被提拔到林总的位置,能力突出,成绩亮眼,江国强越发满意自己的眼光。
但也提防这个过分聪明灵光的女婿,故意压着他,免得他生出傲气,自以为了不起,那样可就不好用了。
前些天林文功做了一笔单子,江国强没给他奖金。
现在,他认为林文功以江昭怀孕为借口消极抵抗,以退为进,谋求更多好处。
为了遏制林文功和他叫板的倾向,江国强开始重用江天赐,来惩罚林文功。
林文功不在乎,每天给江昭按摩,带她出门散步。
“学长,你去上班吧,我可以的。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江昭确实只有在林文功陪伴时会好一些,但是她知道林文功不可能十个月的时间都不去公司,从听到她爸爸在电话里的话她就劝林文功上班。
江天赐是一个废物,眼高手低志大心空,但是他姓江,还是个男丁,从小颇受家族喜欢,江昭完全不想有任何让他插手公司的可能性。
林文功拒绝。
江昭想了个办法,“我和你一起去上班。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不行。”
“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没那么难受,去公司没问题的。”
这话让林文功心里熨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