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喝多了,还在睡,我出来没叫他。”江昭说,“最近他还挺辛苦的,天天早出晚归。”
“小林是有点儿娇气了。”
江昭颇为意外,看向她爸爸。
“广利那边我本来安排他过去看着,他嫌远不肯去。你对他好,挺好,但也别太惯着他。”
“我本来不想说,但您说到这儿了,那我忍不了了。”
“唔?”
江昭让保姆看着孩子,示意江国强往旁边走两步。
“爸,您也太疼女婿了,平时带他出去都去哪儿应酬啊?没少见漂亮姑娘吧?”
“这也至于的?”江国强对江昭说很不以为意,“出去应酬难免的事儿,他又不是个姑娘。”
“那我以后也要应酬的时候有小模特。”
“你敢?”
江昭似笑非笑。
江国强瞪眼。
江昭自顾自看天花板。
“唉,你都当妈了,稳重点儿。”江国强败下阵来,用对小孩子没办法的宠溺语气说,“你啊。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事情的。这点爸爸可以给你保证。”
“这都是逢场作戏,你也差不多得了。男人在外头有几个不逢场作戏的。”
“他在你爹我眼皮子底下不敢做别的。昨天纯属是不小心,那个陪酒的姑娘太胆子太大了,往林文功身上撞。”
江昭说,“那要这样的话,他外面要有人怎么办呀?到时候有小孩怎么办?”
“他敢?!”
“我是觉得,花花绿绿应酬多了,时间一久,心思不一定去哪儿。”
“这你不用操心,小林还是有点儿当爹的样儿的。”
“他是您亲儿子吗?老替他说话。”
“胡说。”江国强白她一眼,江国强对林文功总体还是满意的。
江国强白手起家打拼出来江氏,江国强兄弟姐妹都靠这棵大树生存,时间久了,难免长蛀虫。
林文功做事干净利落,颇为六亲不认,新建的石材厂截了江国强三弟的生意,将新楼盘的精装成本又打下来四个百分点。
本来以为会是个书呆子,没想到年纪轻轻做事如此老练不地道。
江家人告状的吵闹要磨破江国强耳朵。
江国强说一定要教训这小子,也没真做什么。
真金白银摆在那里,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效率上升,江国强不会和钱有仇。
这些话不必和江昭说,江国强想着林文功平时还算老实,转头说江昭两句,让她别老小孩子脾气,也要体谅人。
“哦,他上班,您就喜欢他。”江昭说,“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
“胡闹。”
“不要天天胡思乱想,没事儿好好想想瑞元周岁怎么办好?多上心上心正事儿。”
江昭拉长音“哦”了一声,被江国强拍了下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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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书桌上一分分移动,林文功点开CAD图看了一会儿,偏头看楼下,在他打开下一份图之前,终于,江昭带着孩子和保姆一群人出现在视野里。
“爸爸,鱼!”江瑞元指着玻璃缸里的锦鲤对林文功笑。
林文功认出这两条惊慌不已水里乱转的鱼这是前些天别人送给江国强的礼物,据说花色极正,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凑齐。
“他今天看上鱼了,在爸爸那儿吃饭都不安生,老想看鱼。我过几天带他去水族馆看看。”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别一个人带他。”
“不用,有阿姨呢,我带着他就行,明天也约不到包场。”
林文功时至今日都没适应好自己豪门赘婿身份,以为江昭说的去水族馆真是买票进场,想不到还有闭馆包场的做法。
江昭指挥佣人找地方放鱼缸,江瑞元开心得不得了,晚上吃饭多吃了两口,被江昭亲了脸颊,夸他好棒。
林文功熬到晚上回卧室才算是有时间和江昭独处,他心里有些拿不准,昨晚身上的香水味,他可以发誓,真的是无妄之灾,但是江昭会真的相信吗?
江昭的性格,表面上和气随性好脾气,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尤其今天江昭带着孩子去看江国强,他换衣服准备一起去,被告知他在家休息就好。
林文功休息不了,他想让江昭相信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不轨之事,但是这时重新提起,难免显得欲盖弥彰。
柔软的床单上,他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