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你说。”
“爸,您开除林文功吧。”
“哦?”
“他也不是多聪明能干,留在江氏也没大用。”
江国强哼地笑了一声,“他又跟你告状了?一大老爷们儿心胸比针鼻儿还小。江氏有的是人,不缺他一个,他要是离开江氏,饭都吃不上。”
江昭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用林文功跟我告状,江天赐朋友圈发了,大大小小供应商合作商现在都看见了。
爸,您看不上他,可以不用他,但没必要羞辱他。他出去创业没做损害江氏的事,他林文功自始至终都对得起江氏。”
“他倒是想对不起,他做得到吗?”
江国强一句话就把江昭噎得差点背过气,“江昭,你别忒看得起林文功了,还创业,创业是那么好创的吗?他在咱家上班了不起似的,那是因为在江氏,人家冲我的面子,外头谁把他当人看?
公司的事不用你管,你在家带好孩子,少操心。”
江国强说着就要挂电话,江昭赶紧出声,“等等。”
“我这儿还有事。”
江昭长话短说,“爸,林文功不是纯废物,您这么羞辱他,还把他留在公司,很可能坏事。现在让他走,对江氏也少了隐患。”
“就他?”江国强这回是真乐了,“收拾得了他一回就收拾得了他第二回,你少想有的没的。挂了。”
电话里忙音传来,江昭一时忘记放下手机——收拾得了他一回就收拾得了他第二回……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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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国强心气不顺。
像是江国强这样的做法其实不难理解,一方面,林文功做事确实灵光,留在公司能给江国强做不少事,另一方面,是江国强多年来说一不二,公司里面没人敢忤逆,林文功的离开,在江国强看来属于背叛,狠狠扫了他的面子。
现在林文功乖乖回来,江国强不羞辱他一番是出不了心头那口恶气的。
江昭的说情在他眼里也是一种背叛,从林文功离开江氏江昭挨了耳光之后,父女二人关系颇不自在。
她竟然为别人而不是自己亲爹说话,小白眼狼,只是江昭终究是自己亲女儿,又一向有心软的毛病,江国强不和她计较,将一切算到林文功头上,认定他哄着江昭和自己离心离德,更要给他长个教训。
江国强挂了电话就让助理进来,“你去给那谁安排点儿事儿,天天闲着。”
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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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功到家时墙上挂钟时针走过十一。
江国强助理让他去郊区工地给三叔送文件,二月的冷风里,交接的人迟迟不到,他等到晚上,三叔慢慢悠悠通知他将东西交给秘书。
林文功一身尘土,江昭帮他拿外套,他躲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他不想弄脏江昭的手。
江昭慢慢放下手,靠在玄关柜上,静静地看着林文功脱下羽绒服,换了拖鞋。
他脸色苍白,鼻尖和耳朵通红,江昭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学长,咱们聊聊。”
林文功没动,“改天可以吗?我一会儿还要加班。”
江昭转身往沙发走,林文功只好跟上。
“昨天我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文功立刻说不记得。
江昭没有戳穿他,“那好,昨天我确实情绪不太好,话说重了,你不记得也好。”
林文功衬衫肩膀褶皱走向瞬间松弛许多。
“学长,屋子里就你和我,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把柄落我爸手上了?”
林文功笑了一下,说她想多了。
“你上班的时候贪污款项了吗?还是签了不该签的字?”
她的猜测太过离奇,林文功脸色沉了下来,“江昭。”
“好,你没做,我道歉。”江昭毫无诚意地说,“那我爸拿什么威胁的你?”
“什么都没有,董事长没有威胁我。”林文功说,“你先回去睡吧,我去书房加班。”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你回来。我还没说完。”
林文功背对着她,“明天再说吧。”
“必须现在。”江昭说,“你回来,坐下。学长,你听见我昨天说什么了,你记得,那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继续拖下去了。”
林文功半天没动静,江昭也没再说话,半晌,林文功转身坐回沙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他说很好,那很好。
好个屁。
江昭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对林文功说,“学长,你回来必然是受了我爸什么威胁,你不肯说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