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功示意她坐。
“装神弄鬼。”李慧从鼻子里哼了声,把包甩到旁边,坐下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说吧。”
“请李总帮个小小的忙,递几句话。”林文功先讲好处,开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足够她离开这里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噗嗤”李慧笑得讽刺,“林文功,你是只有三岁吗?我为什么要为你做掉脑袋的事?一会儿我对董事长一说,董事长能给我更多。你那仨瓜俩枣就自己收着吧。
你发给我的那点儿东西,别以为能有什么用,那是公司的事情,你想和公司和董事长作对?这儿可是燕市。”
“我好心劝你一句,不要跟着江昭胡闹,江昭是董事长独生女,真有个什么,顶多被说两句骂一顿,人家是一家人,你可不姓江,到时候没人保你。”
林文功毫无愠色,听了她这番话,只是又为她续了杯水,“您润润喉咙。”
“哼。”李慧说,“这些小家子气的手段你省省吧,还发邮件威胁……这次我不和你计较,要是有下一次……”她笑了一下,看着林文功,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你就知道什么叫自找苦吃了。”
“您觉得这茶怎么样?”
李慧没尝出滋味,敷衍说,“一般。”
“哦,我还以为这茶多好,能让您现在还不走呢。”
“你!”
“好了,我本以为您今天愿意过来有诚意合作,既然您不想合作,那请您自便。”林文功说。
他声音温和平静,丝毫不带火气,态度强硬至极,李慧被噎了一个倒仰,半天才说,“你要怎么样?”
林文功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慧说:“你别以为能威胁我,那些东西要是抖落出去,江国强先弄死你。江昭也不可能答应。”
林文功置若罔闻,慢慢提着壶斟茶,水很漂亮,他捏着茶杯嗅了嗅,没有再看李慧,真是让她去留随意。
注入水流的声音刺耳,李慧无意识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进手心。她打量着林文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证据。
茶杯很小,很快就空了,林文功看了眼手表,理了理西服外套起身,“您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不行。”李慧急声说,林文功略一欠身,真的要走,像是对她说的话完全无所谓,李慧心里一凉顾不上别的,起身拽住他袖子。
林文功虚虚挡了一下,光滑的衣料从她手中不知怎的滑走。
林文功退后两步保持距离,无奈地说,“李总,请您自重。”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林文功只是笑笑。
这笑在此时是明晃晃的挑衅,李慧咬牙切齿,“林文功,你到底要做什么?有本事别藏着掖着。你让江昭来见我。”
“您……”
“别TM扯淡了,你有话就说。”
林文功漫不经心地整理被李慧抓皱的西服袖口,“您既然相信不会有事,董事长会处理好,就不必在乎了,也没必要耽误彼此时间。”他略一点头,“失陪。”抬脚就走。
李慧拦住他,恨得眼里出火,想扒了他道貌岸然的皮。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是想吓住他。没想到这小子牙尖嘴利,混账到这程度。
那些什么动她就是和江国强作对的话确实不真。
她已经快五十岁了,跟了江国强二十年,早年还有过说不定能当上江夫人的幻想,一批批新人换旧人,她早就死了心,清楚那个人狠心薄情,一旦事发,江国强不会保她。
即使江昭顾忌公司不捅出去,把她私下截的钱告诉江国强,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恨只恨江昭居然这么狠心,刚二十出头就要夺她爹的权,不声不响在财务拿把柄,拿她做筏子。
人在矮檐下,李慧不得不忍气吞声,对这个比她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头。
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万事好商量。”
“哦,您做还是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