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一晚师恙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地在想如何捅破纪与时的伪装。
师恙翻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大字型趴在床上。
纪与时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这一头白毛才一下子看到他并且认出了?
明天上学就戴师吟以他作为原型做的假发,反正除了发色都一样的。
第二天,胡雯忙好早饭,上楼去敲师恙的房门。
“恙!起来了!”胡雯说,门突然啪地一下被打开。
“恙……你给头发染回去了?”胡雯很惊奇地抬头看着师恙的新发色。
“嗯,剃了,是我姐的假发。”师恙随口道,然后越过胡雯下楼。
胡雯:“剃了??”
师恙喝了牛奶,粘着吐司面包吃,然后背上书包戴好抑制手环就出门了。
“哎!恙!路上注意安全看着点车!”胡雯扒在门口目送师恙骑上自行车去学校。
掐点进教室门,师恙放下一边的书包背带,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这一点路班上的人都跟着他走。
师恙收拾好后,发现所有人都一脸惊奇地盯着自己:“?”
他前桌omega季难宇凑过来,小声说:“恙,你怎么给头发染回去了?好不习惯啊。”
“没,假发。”师恙拿出语文书,说,“老秦怎么没来?”
“不是睡过头就是要忙活事……”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迎面走来了一个杀马特造型的alpha。
那个人笑着,开口说道:“你们好啊!我是转校生!准备迎接你们的……”
“穆潮!”老秦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指着那杀马特发型说,“这什么?啊?回去给我剃了!”
“哎别别别!”穆潮一把扯下杀马特发型,露出里面正常的头发,他把杀马特假发给老秦看,“是假发!”
老秦被气笑了,给人指着师恙旁边的空位,威胁道:“下次再戴你试试看。”
“不不不,不会了!”穆潮发着能当水喝的誓,接着落座,他转头微笑对师恙打招呼,“你好啊同桌。”
“你好。”
他们之间突然冷场了,穆潮轻微皱眉看着师恙,恍然大悟一样地睁大眼睛,竖起食指指向天花板,像是电灯泡亮灯一样,说,“师恙?是你啊!你突然从白发变成黑发,我都没认出来呢。”
穆潮是师恙初中时的同学,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朋友,刚开始师恙因为这人太热情了,根本抵挡不住,所以才说上话当朋友的。
师恙得出结论。
“黑发怎么了?你一直靠发色辨认的吗?”
“嗯?没有啊我不是脸盲,只是不习惯。”
“啊?”师恙疑惑,这是什么说辞?
早课连着第一节语文课一起上了,下课后穆潮就往外走。
师恙趴下来,打算睡觉,不想却被穆潮戳肩膀叫了。
“恙,外面有个八班的找你。”
“谁?”师恙站起来出门,没想到看到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他皱眉,“怎么是你?”
“你们怎么了?”穆潮两边瞅瞅,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只能说,“你们聊吧,我去趟厕所,早上喝了一大杯水憋死我了。”
说罢,穆潮就走了,只留下纪与时和师恙。
“你怎么把头发染回去了?”纪与时垂眸看着师恙新发色,觉得新鲜。
“假发。”师恙说。
他不是要说他染回去了吗,为什么直接吐露真话了?
“哦,我就说呢怎么有一缕白发在前额那呢。”
师恙听到抬手探了探,眼神往上就像是一个女生看自己刘海好看不好看一样,师恙果然看到了一缕白发。
这假发戴了没用。
师恙摘下假发和发网,乱糟糟的白发露出来,那眼神透露着不耐烦。
纪与时心头一震,右手抓住左手腕,不动神色地调高抑制手环的档次。
怎么比重逢时第一次见到他更有魅力了,抵挡不住。
师恙进教室将假发小心收进书包里,接着仰头冷冷望着纪与时,“还有事?”
上课铃响起,课间很快就过去了。
“噢……没了,”纪与时不舍地挪了挪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要将此刻的师恙刻进脑子里,念念不舍地说,“后面微信聊吧。”
“嗯。”
纪与时转身回去,暗暗窃喜,重逢后第一次相见就感觉师恙变成了很冷酷一个人,还在想该怎么聊天呢,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穆潮恰在下课铃响结束的一瞬间从后门窜进来。
“哎,师恙,你们什么关系啊?”穆潮坐下来喘着气问,“累死我了,跑去一楼上的,两层的厕所想开派对一样一堆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中间分开了大概十年吧。你怎么不直接尿裤子?你身上的盐味好重。”
“去你的,尿什么裤子啊?”穆潮把抑制手环档次调高,以防更多信息素泄露,“什么盐,是海水味的信息素!我还想说你那咖啡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