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
拍结婚照时,师恙特别紧张,心跳的特别快,平常没什么表情的脸都透露着紧张。
他穿着白色衬衫,白色的衬衫配白色的头发,要不是要求上说了只要是日常发色都可以,恐怕师恙就得染回黑色了。
“新娘别紧张。”被摄影师cue到的师恙一惊,肩膀一哆嗦。
旁边的纪与时倒是很轻松,手轻轻搭在师恙的腰上,“就一会的功夫,放松。”
师恙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神情恢复成平常的和纪与时一起看向镜头。
“新娘笑一笑……”摄影师说。师恙做不出那么夸张的表情,他尝试着让眼神更加温柔。
纪与时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师恙一惊,转头看了眼纪与时。
纪与时轻声说,“想象我在对面。”
师恙嗯了一声继续看向镜头,他回想起高中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给他解围。
——“哥哥,你为什么不继续看我打球?”
“好!”摄影师抓下这个瞬间拍下来了,把照片给他们看。
红色背景板前是发自内心笑的他们。
但是师恙笑的幅度不大,就是简单的勾了一点嘴角,但眼神中的温柔和深情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一起在街上散步,手中是两本代表幸福的结婚证。
不知不觉到了以前的高中这,这个时间段估计是在下课时间。
“还记得吗?”纪与时指着艺体楼前的楼梯上,“那是我们真正重逢的地方,只不过你那时没注意我。”
“是吗?”师恙回忆着几年前在这里的生活,感慨道,“说起来当初为了逃避流言蜚语更加可怕,就说我们是真的,没想到真的是真的……”
“还好你这么说了,不然我们就不会有现在。”纪与时紧紧握着师恙的手,“我爱你,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爱你。”
师恙笑着回答,“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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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和建说要办婚礼,但他们并不喜欢浓重的场合,但还是逃不过。
纪与时从来没想过在那么多人面前表达爱意。
“紧张了?”师恙靠在床靠背上嘲讽。
“对啊,”纪与时也上了床将师恙抱进怀里,“那现在彩排?”
他们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已经摘掉了,因为后天无名指上就会多一个新戒指。
“是什么样的?给我透露一下。”师恙在他怀里抬头问。
“嗯,荆棘与玫瑰的主题,很精美呢,你戴玫瑰的,我戴荆棘的。”纪与时比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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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婚礼。
偌大的殿堂,落地窗外是烈烈夏日,师恙偷偷跑出换衣室在角落看了眼来宾。
离家属最近的一桌是他们高中时的同学,向南羽、穆潮、季难宇、李馥芙和乐倪都来了。
“看什么呢?”纪与时的从后方出现,下巴搭在师恙还没戴头纱的头顶。
“看来了谁。”师恙扫了一眼,近亲远亲同事都来了。
人真的好多。
“看人多紧张了?”
师恙退回去,他现在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纪与时是灰色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戴领带。
“不紧张,就是有熟人有点……”
“好,不紧张,都是那群人的错。”
外面的几个人都打了喷嚏,向南羽用纸擦了擦鼻涕,“这屋里头也没白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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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了,师恙戴着头纱,手捧鲜花慢慢走上去。前方是正朝他走来的纪与时。
他们真的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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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
师恙欣赏了一路自己的玫瑰戒指还有纪与时的荆棘戒指。
到家洗完澡后师恙躺在纪与时怀里,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后脖颈总感觉空空的。
“你说,”师恙开口,“都结婚了,你还没标记我呢。”
“不是已经……”纪与时准备说不是一直都有吗,话还没完全说完就意识到师恙说的不是临时标记而是终身标记。
终身标记。
那是纪与时遥想了多年却始终未做的事。
师恙坐起来,手抬起往后伸扯了一下衣领,露出那洁白修长的脖颈,他说,“标记我吧。”
就跟你第一次标记我一样,雨天,医院,临时标记,只不过这次是终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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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时……”师恙趁着间隙喊他,他受不了了,视线模糊可能是泪水哭的太多了吧,“与时……”
“都结婚了,你该喊我什么?”纪与时掐着他的后脖颈,日晷标记尤为明显。
“……老公。”师恙擦掉眼泪。
“别哭了。”纪与时离开他,温柔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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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干净后换上干净的床单和衣服。
“你讨厌我吗?”纪与时怕弄疼他从而导致被讨厌被悔婚,有点撒娇的意味,“哥哥。”
“不讨厌……”师恙静静躺在就是的怀里,累坏了显得整个人软绵绵的,他像一个哥哥一样安慰,“我很高兴。”
如果当初的小太阳没有出现,没有转学,他们还会有他见面的可能性吗?
有的,只是希望渺小,而且是真的是以兄弟相称。
师恙永远忘不了毕业时纪与时在他耳边说的,和现在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想什么呢?”纪与时问,他捏了捏师恙的脸颊。
“就是想起来你当初追我时说的话了。”
纪与时猜测道,“是喜欢你?特别喜欢你?质量守恒?”
师恙都一一摇头,“都不是。”
纪与时有点困惑,实在想不出来了就撒娇,“哥哥,到底是什么啊?”
师恙扑哧一笑,说,“‘请等等你的太阳!’”
纪与时一怔,被师恙的语气萌到了,“这都能记到现在?那你这是等到你的太阳了?”
“嗯,等到了。”
交叠的双手,戒指代表永恒,荆棘与玫瑰,冰川与太阳。
他们永远鲜活热烈。
“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