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师恙睡得不踏实,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翻来覆去地想着为什么纪与时不要把他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的这件事告诉他?
师恙翻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大字型趴在床上。
纪与时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头白毛就认出来的?但他以前也没有染白发啊。
明天上学就戴师吟以他作为原型做的假发,反正除了发色都一样的。
第二天,胡雯忙好早饭,上楼去敲师恙的房门。
“小师,起来了!”胡雯说,门突然啪地一下被打开。
“你给头发染回去了?”胡雯很惊奇地抬头看着师恙的新发色。
“嗯,剃了,是师吟的假发。”师恙随口说然后从胡雯身旁走去下楼。
胡雯:“剃,剃了??”
师恙喝了牛奶,粘着吐司面包吃,然后背上书包戴好抑制手环就离开了餐桌,推开门把书包背好穿上运动鞋。
“哎师恙路上注意安全看着点车!”胡雯扒在门口目送师恙骑上自行车去学校。
掐点进教室门,师恙放下一边的书包背带,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这一点路班上的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走,准确来说是跟着他的头发。
师恙收拾好后怀疑这个假发是不是有点奇怪,不然为什么都看着他呢。
他前桌omega季难宇凑过来,小声说:“师恙,你怎么给头发染回去了?好不习惯啊。”
“没,假发。”师恙拿出语文书,说,“老秦怎么没来?”
“不是睡过头就是要忙活事……”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迎面走来了一个杀马特造型的alpha。
那个人笑着,开口说道:“你们好啊!我是转校生!准备迎接你们的……”
“穆潮!”老秦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指着那杀马特发型说,“这什么?啊?回去给我剃了!”
“哎别别别!”穆潮一把扯下杀马特发型,露出里面正常的头发,他把杀马特假发给老秦看,“是假发!”
老秦被气笑了,给人指着师恙旁边的空位,威胁道:“下次再戴你试试看。”
“不不不,不会了!”穆潮发着能当水喝的誓,接着落座,他转头微笑对师恙打招呼,“你好啊同桌。”
“你好。”
他们之间突然冷场了,穆潮轻微皱眉看着师恙,恍然大悟一样地睁大眼睛,竖起食指指向天花板,像是电灯泡亮灯一样,说,“师恙?是你啊!你突然从白发变成黑发,我都没认出来呢。”
穆潮是师恙初中时的同学,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朋友,刚开始师恙因为这人太热情了,根本抵挡不住,所以才说上话当朋友的。
师恙得出结论。
“黑发怎么了?你一直靠发色辨认的吗?”
“嗯?没有啊我不是脸盲,只是不习惯。”
“啊?”师恙疑惑,这是什么说辞?
早课连着第一节语文课一起上了,下课后穆潮就往外走。
师恙趴下来,打算睡觉,不想却被穆潮戳肩膀叫了。
“恙,外面有个八班的找你。”
“谁?”师恙站起来出门,没想到看到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他皱眉,“怎么是你?”
“你们怎么了?”穆潮两边瞅瞅,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只能说,“你们聊吧,我去趟厕所,早上喝了一大杯水憋死我了。”
说罢,穆潮就走了,只留下纪与时和师恙。
“你怎么把头发染回去了?”纪与时垂眸看着师恙新发色,觉得新鲜。
“假发。”师恙说。
他不是要说他染回去了吗,为什么直接吐露真话了?
“哦,我就说呢怎么有一缕白发在前额那呢。”
师恙听到抬手探了探,眼神往上就像是一个女生看自己刘海好看不好看一样,师恙果然看到了一缕白发。
这假发戴了没用。
师恙摘下假发和发网,乱糟糟的白发露出来,那眼神透露着不耐烦。
纪与时心头一震,右手抓住左手腕,不动神色地调高抑制手环的档次。
师恙进教室将假发小心收进书包里,接着仰头冷冷望着纪与时:“还有事?”
上课铃响起,课间很快就过去了。
“噢,没了,”纪与时不舍地挪了挪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要将此刻的师恙刻进脑子里,念念不舍地说,“后面微信聊吧。”
“嗯。”
纪与时转身回去,暗暗窃喜,重逢后第一次相见就感觉师恙变成了很冷酷一个人,还在想该怎么聊天呢,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穆潮卡在下课铃响结束的一瞬间从后门窜进来。
“哎,师恙,你们什么关系啊?”穆潮坐下来喘着气问,“累死我了,跑去一楼上的,两层的厕所想开派对一样一堆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中间分开了大概十年吧。你怎么不直接尿裤子?你身上的盐味好重。”
“去你的,尿什么裤子啊?”穆潮把抑制手环档次调高,以防更多信息素泄露,“什么盐,是海水味的信息素!我还想说你那信息素的咖啡因含量,睡都睡不着。”
师恙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对穆潮说:“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