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一级的台阶就像通入天际,纪与时拄着登山拐杖,累的停下来喘气。
“不是……到底还要多久……”
“不行了?”纪和建关心道,纪与时旁边的师恙也累的不行,于是纪和建抬头对前方的胡雯说,“雯姐!要不休息一下?”
“再休息就赶不上日出了!”
“可现在才四点!”纪与时“撕心裂肺”地叫道。
“哎?”胡雯停下来抬手看apple watch,上面写着【3:36】
“行好吧,马上到顶了加油吧,我在那等你们。”胡雯继续向上冲。
“胡阿姨的体力……真的太强了……”夜晚爬山的人不多,纪与时扶着膝盖休息。
“一直如此。”师恙缓过来后扶着栅栏向下看。
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从高处俯视这景象真的异常的壮观
那一级一级台阶连成此起彼伏的山峰,每一级都是他们“征服”的。
师恙打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水,一滴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上,纪与时从纪和建背包里拿了纸巾,上手把水擦掉。
“你脖子上有水,我给你擦了。”
拿着纸巾的手碰上师恙脖颈那一下,师恙直接呛了水,那个被触碰的感觉让师恙浑身发麻。
纪与时拍拍他的背,“没事吧?”
“没事……”师恙缓了过来。
“喝水别那么急,呛到怎么办?”纪和建教育道——
“——都怪你他才会呛到的!”纪与时将错全赖在纪和建身上。
“你小子!”
”好了,”师恙回握住纪与时揽他的手,说,“不怪纪叔。”
“看看看,小恙恙多乖啊?再看看你!不孝侄!”
纪与时全然没顾纪和建的“控诉”,注意力集中在师恙的右手敷在他的左手上。
平常看上去很冰的手,此刻是暖和的。
纪和建转过头,继续往上爬:“马上到顶了,我先上了,你们缓过来就继续。”
纪与时抬头看着纪和建越爬越远的背影,大概到了他听不到他们讲话的距离,纪与时头一歪倒在师恙白毛头顶,有点汗味但都被那股玫瑰味覆盖了。
师恙:“赶紧上去别让他们等久了。”
纪与时含着笑意说:“好,听你的。”
-
“慢死了,在干啥呢这么慢?”胡雯说道,指着表说,“四点!四点了!你们再慢点就看不上了!”
“已经是最快了胡阿姨……”纪与时无奈。
“别废话了,快来。”纪和建朝他们招手。
师恙把纪与时拎过来从他背着的背包里拿出相机,连忙往纪和建那跑去。
这个点人很少,山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位置有很大一片。
正好五点。
太阳已经有要出现的迹象了。
风在耳畔低语,带着山涧中的气息,动荡涟漪的云将太阳推向潮汐的去向。
晓雾将歇,天边泛起赤橙色的光。
纪与时站到师恙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日出。
师恙举着相机,等待着太阳出现。
光渐渐从地平线渗出来,太阳的一边轮廓出现,师恙就这个渐变拍了一张。
光还不扎眼,也没有足够的暖和,这时候就像一个小太阳。
群山开始苏醒,山峰都被渡上了太阳的赤橙色,接着是金色,最后是暖黄色。
太阳已经完全漏出来,师恙没有漏拍任何一张,相机机里有非常多的日出照片。
日出的光映在师恙脸上,暖黄色的光打在他那白色的头发上,显得更加柔软。
纪与时微微弯腰,捂着嘴在师恙耳边轻声说。
温热的呼吸打在师恙的耳框上,不禁有点染上红晕,那声音让师恙整个人浑身发麻。
“回去把照片给我看看,报酬是给你一个独属于你的小太阳。”
看完日出,四个人都非常的疲惫。特别是纪和建,还要驾车去找一家早饭店吃早饭,吃完后才能去酒店。
纪和建打了一个哈欠,对纪与时和师恙说:“酒店就住我和师恙妈妈住的那个,两张大床,你们两小孩一张,雯姐一张,我打地铺……”
“这怎么行,”胡雯立马拒绝这个方案,纪和建劳累了那么久还被当情绪垃圾桶,就差把命苦两个字刻在脸上了,“去找酒店再拿一条被子,我俩凑合一张,哎或者我和恙恙睡,你和你与时睡。”
纪和建可懂纪与时了,再加上师恙,纪与时肯定万分不愿和他睡一张床。
“那再去订一间大床房。”师恙提出建议。
“就睡一下休息,大概四点还要去机场回N市呢,再订一间多麻烦啊。”胡雯嫌麻烦,直接定下,“我和我家睡一起,你和你侄睡一起,好了就……”
“胡阿姨……”纪与时非常懦弱的开口,“我不想和我舅睡,他翻身能把我挤下去。”
“那我和你舅一张,”说罢,胡雯拉下脸,指着纪和建说,“要是敢挤我下去,你,明天就去见孟婆!”
“雯姐你别听这家伙乱说。”
纪与时兴高采烈地坐上另一张床,床的另一边是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衣躺着补觉的师恙。
师恙侧躺着,方向朝着纪与时,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被子胡乱盖在身上,一双只穿了一只袜子的脚打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