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好一阵,最终在一片荒凉的旧厂房前停下。林晚推门下车,带着一丝迟疑,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别用那种我要把你卖了的眼神看我行不行?”陈曜笑着跟下来,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你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我能不提高警惕?”林晚微微蹙眉。
“切,你这警惕心来的太迟钝,把你扔海里才想起来喊救命。”陈曜轻轻拍了下她脑袋,又补了一句,“不过跟我不用。”林晚在心里默默回嘴:就你最危险。
她跟着陈曜走进其中一栋厂房,爬上三层,穿过一段锈迹斑斑的露天连廊。在走廊尽头陈曜熟练地打开一个废弃的消防栓柜门,从里面拎出个空木酒箱,稳稳放在屋顶爬梯下方。
“来,你先上,我护着你。”陈曜看着林晚。
林晚觉得跟玩大冒险一样。提起长裙,踩上箱子,有些费力地攀上梯子。陈曜在她身后一手稳着爬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
爬上宽敞的屋顶平台,林晚发现前方竟还有一排加盖的红砖小屋。她跑到平台边缘发现这里可以看到一片公园,风吹落叶,湖面波光潋滟。
“陈曜,这前面好漂亮!”她忍不住惊叹。
“没骗你吧?那边还有个小山坡,林子里全是鸟。”陈曜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你怎么总能发现这么隐蔽的地方?”林晚好奇地歪着头问他。
“想知道啊?亲我一下。”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林晚嘟囔着:“不说算了。”
陈曜低笑一声,撇开烟,凑过去就在她脸上快速亲了一下。
“这儿我爸刚创业时买的工作室,后来给我了。我小时候老躲这儿写作业,里面还扔着我以前的课外书。”他语气随意,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那排红砖房。他从旁边一个边缘破损的花盆底摸出钥匙,利落地开了门。
屋里看得出久无人迹,柜子上落了很厚的灰,其他办公家具都用白布随意盖着。
“你先坐这,等我擦下。”陈曜掀开沙发上的白布,露出底下的黑色皮质沙发,转身去隔壁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扫把,简单清理起来。
“陈曜,这后面好像还有个白板?”林晚帮他挪开一个歪斜的铁皮柜,瞥见后面藏的东西。
“我记得上次给他扔了......怎么还在?”陈曜看着上面还残留着陈岐手写的计算公式,眼神黯了黯。
“我们把它放这吧,估计都是他被毙掉项目的废案。”陈曜说的含糊。
“什么毙掉的项目?”林晚更好奇了。
“你看这个。”陈曜走到屋里的角落,掀开一块布,下面是一个建筑模型。
“哇,这线条好特别,看着像个美术馆。”林晚走近端详,不由感叹顶尖建筑师的手笔。
“就是海市美术馆的方案,不过被毙掉了。听我爸同事说甲方觉得太理想化,不实用。”
“不会吧?这要是建起来该多美啊。如果是被我捡到,我肯定供起来。”林晚轻触着模型优雅的弧线,语气里全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