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桌的菜差不多上齐了，就在这时，门口来了成群结队7、8个的人，穿着衬衣和考究的西服，在他们不远处的大桌坐下。

陈曜刚坐下放下外套，视线穿过穿着珍珠白丝绒长裙的林晚和一个欧洲男人，他的身体一整个僵住，然后缓缓抚平翘着的衣角。他打量着那个男子的侧影穿着面料不菲的大衣，约30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鞋子和手表低调而奢华，全身散发着贵族气息。

林晚发现斜对面锐利的视线后，下意识对他微笑算打了个招呼，就继续低头吃着米饭。

“晚，这家口味好独特，我来中国这么多次，没有吃过这么鲜嫩的鱼肉。”文森特一双深邃的眼睛自带笑意看着她，用法文说着。

“一会还有甜点，用的是法国没有的食材做成的，可以期待一下。”林晚对他笑笑。

“我们要一瓶Super Tuscan吧，这里有么？”

“可能没有，”看着忙碌的服务生，“我去前台问问有什么。”林晚站起身，不小心碰掉旁边椅子上搭着的米色羊绒外套，文森特帮她放到椅子上。他俩手指不经意间的碰触。

“曜哥？”助理轻声提醒，“杨总问你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陈皮鸭。”

收回了视线的陈曜喝了一口茶，嗓子有些酸涩。刚端上来的空心菜都像是打了水组成蔫蔫的形状。

林晚路过他那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道，低跟尖头鞋迈步很轻。

“您好，我想问下，咱们这边有什么好点的红酒？”

“现在只有白葡萄酒了，红酒售尽了，不好意思女士。”

“那给我开一瓶吧。”

林晚回座位路过陈曜那桌的时候，一个个头很高像模特一样的身材的女生，背挺得笔直坐在陈曜旁边，可能是刚补妆回来，带着香奈儿的味道。

看着文森特心不在焉的陈曜茶杯在碟子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没事吧？”身旁刚坐下来的高个女生——他们公司投资总监尹娜关切地问道。陈曜淡淡回应她“没事。”

当杨总发现文森特并过来打招呼时，陈曜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他起身过去与文森特握手，流利的英文交谈中不时夹杂着专业术语，而且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林晚。

"林小姐的设计理念令人印象深刻。"他公事公办地交换名片，指尖在交接时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只有林晚注意到，当他听到文森特介绍"这位是我们集团的特约顾问"时，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林晚回到酒店以后，手机微信弹出一个好友申请，是陈曜。林晚不意外，他拉黑她以后，她就删了他，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联系。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的有了交集。

看着他新的头像，一小片斑驳的带着涂鸦的旧墙。就像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像个迷雾一样。他的朋友圈更是全新的模样：美术馆的混凝土转角，一束打在雕刻上的光，城市的天际线。山顶的雪景，奔涌的海浪，转发的是投资行业报告，投行的商业报道。

不再是那个爱笑的冲浪男孩，也没有朋友们的合照。深刻而孤独，她不免想到这几个字。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林晚点了一小段香薰。纷乱的思绪也得到了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