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的天佑早已步入正轨,上有曦瞳总揽全局,下有王众供能托底,更有庄游置身其间,推动文明发展、引领众生进取,在纳兰洁想来,即便自己暂时放手,这个世界也能安然无虞。
她依旧注视着这座人间,全力发动的“封心”犹如一层寒冰铸就的盔甲,隔绝喧嚣,冻结情绪,只留下不带一丝温度的淡漠。
面对渐趋狂乱的天佑界,正是这份淡漠,让她保持着近乎冷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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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庄游发起的“解析神器”运动进展飞快,掀开神性面纱后,修行者们发现所谓“神器”其实并未包含难以理解的玄妙,过去被视为“器灵”的存在,实则不过是以客观物质构筑的运算装置,以魂魄境修行者的能力,复制这些器物可谓易如反掌,那些擅长观察、研究的修行者更是迅速掌握内在规律,率先踏上了“创造神器”的道路。
为了验证自身理解,兴致勃勃的修行者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实验区,尝试通过自给自足的方式维持自身及家人的生活。
实验大获成功,虽然无法如神明那般即时响应、量身定制,但由大量“神器”构筑的自动化生产体系同样足以满足人们的大多数需求。
纵使已然在某种意义上“比肩神明”,修行者们也并未就此驻足;理所当然地,他们将目光投向那些神明不曾应许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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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修行者们推动天佑界大踏步地迈入工业文明时,这座小宇宙中的凡人社会正逐渐走向撕裂与失序。
被纳兰洁寄予厚望的天佑界新生代人类,从一开始便与她的期望南辕北辙,被剥夺暴力手段的父母在无理取闹的孩子面前束手无策,教育责任实质上被移交到了“神明”的肩头,毕竟,“祂”是这个世界唯一掌握强制力的存在。
通过不厌其烦的阻止,纳兰洁成功压制住了新生人类的暴力冲动,但她所能做到的也仅限于此,囿于“引导但不强迫”的原则,她设想中的全民义务教育根本无法在这一代人身上落实,若非庄游以一己之力开辟文娱产业,寓教于乐,这些成长于绝对和平下的人类大多将长期处于文盲状态。
的确有一些凡人在庄游掀起的奋斗热潮中发掘出了自己一度被埋没的潜力,然而,大多数人只是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平庸——在毅力所能支撑的上限内,他们的努力没有取得任何值得称道的成果,即便在游戏世界,他们也看不到自己脱颖而出的可能。
耗尽激情的人们不得不回归到漫无目的的日常,而那些新生的红人们则通过庄游的造神运动在信息世界崭露头角,在拥趸们的追捧下,他们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将人气兑现成虚荣心与择偶权,同时不可避免地将一部分人推向对立面,催生出一批因逆反而聚、为对抗而生的团体,选定阵营的人们在游戏中党同伐异、相互围猎,纷争迅速席卷整个信息世界,最终引发了那场神与王的对峙。
随着新的律法问世,信息世界被“神明”纳入管制范畴,被剥夺了“谩骂”这一主要作战手段的极端分子们被迫偃旗息鼓,精英们取得实质胜利,并顺势攫取到了更多的话语权。
实验区出现之后,那些嗅觉敏锐的意见领袖第一时间依附于这个象征着文明最前沿的组织,他们利用自身影响力,将实验区中诞生的新型神器投放到人类社会,并向实验区转达众生反馈,更有一些思路超前的智者,自发地搜集那些未能实现的祈祷,从中筛选出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愿望,以供修行者们参考。
于是,天佑界的普罗大众终于如愿得到了渴求已久的性玩具与神经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