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来,像一种无声的肯定,让沈知遥的心更踏实了几分。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堵住了大门。
江临深。
他似乎是匆匆赶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有些松散,额角带着细微的汗意。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就锁定了展厅中央的沈知遥。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沈知遥,穿着简单的白裙,站在灯光和画作之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却耀眼的光晕。她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松弛而真诚的笑容,正从容地与客人交谈。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平静,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眉顺目、带着一丝怯懦的女人,判若两人。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江临深。是惊艳?是陌生?还是更深的、被这种蜕变刺痛了的恐慌?
他的出现,也瞬间吸引了展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他周身那股与这艺术小空间格格不入的商界精英气场,太过强烈,以至于交谈声都低了下去。
沈知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不请自来的江临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想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走上前去:“江总。欢迎光临。”
疏离而客气的称呼,像一盆冷水浇在江临深心头。
他盯着她,目光沉沉,像是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关于那幅画,关于他的悔意,关于这三个多月的寻找——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这就是你……非要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