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争辩。我知道自己不是他口中的那样。”
“我也知道。”江行简坚定跟随钟嘉韵。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掌握好分寸,让别人误会了。我好像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钟嘉韵并不在意。
那我们之间呢?也结束吗?江行简没敢开口问。
钟嘉韵消失在楼梯。潘老师从德育处出来,回班经过江行简。
她拍拍江行简的后背。
江行简回神,和潘老师并肩走。
“潘老师,我真跟钟姐没什么。那天大半时间宋灵灵也在。”
“我相信。”潘老师温声说,“不过,在这方面女孩总会吃亏一些。就算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被动的,也会被架到遭人非议的浪头。”
“嘉韵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女孩,一根筋全系在学习上,对于其他事情她有些迟钝。有些事情,她没有反应过来,不代表她接受。
“你能明白我什么意思吗?”潘老师脚步慢下来,看向江行简的眼睛。
江行简思索,摇头。
“唉,你也是个……”潘老师无奈。
“你暂且把心思收一收,准备期末考吧。我可跟曹主任夸下海口了啊,说健康的男女交际并不会影响学习,反而能锻炼学生的心智。嘉韵可是学业步步高升了,你啊,我的亲学生,可别再打我的脸了。”
“知道,绝不给您丢人。”
回到高二教学楼,进班前潘老师最后跟江行简说了一些肺腑之言。
“最后送你一句经验之谈。只有同频的人,才能一起走得更长远。”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关系。不管未来你同她如何,只要你想与她有未来,我都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怎样才算同频呢?”江行简目光灼灼,带着懵懂。
“就像收音机只有调到相同频率才能听清内容。她现在全神贯注在自己的频率上,‘为未来奋斗’。如果你想让她注意到你,最好的方式不是去打扰她的频率,而是调整自己的频道。
“不要想着去拉在前方看风景的人陪你停留在原地,而是努力跟上她的脚步,一起去看更远的风景。”
“明白了。”江行简默默记在心里。
潘老师欣慰地点点头。
“你先进去吧。跟他们说,我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江行简点头。
可他一进班,就把“预告”这件事给忘了。
因为他看到宋灵灵伏桌学习的样子,和以前嘻哈玩笑的状态大不相同。结合潘老师的话,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
也许宋灵灵她学习的动力有很多,但肯定包含这么一个:
她在追逐钟姐的步调,她想和钟姐一起走得更长远。
江行简刚坐下,潘老师就进班“大点兵”,抓了一大堆座位下面有垃圾,在课室吃东西和抄作业的人。
听着哀嚎声渐起,江行简有些心虚。他默默鼻子,安慰自己:
好事,他的值日能免到下学期了。
*
钟嘉韵从德育处回来,一路上有人斜眼看她。有暗戳戳的,有光明正大的,有莫不作声的,有嘀咕议论的。
这些,钟嘉韵都可以不在意。
毕竟,在意别人的目光,好比狗啃的西瓜。东一口西一口,最后只剩烂渣。
最糟糕的,就是有人非得当着她的面说。
钟嘉韵一进班,就看到孙丕南站在自己的位置旁,不知道做什么。
“你又想拿我什么东西?”钟嘉韵毫不给他面子。
之前当场捉到他偷拿自己的手工卡片后,没多久,班主任老胡就把宋灵灵给她的纸飞机还给她。
老胡说这是之前同学捡到交给他的,之前太忙,忘记归还。
钟嘉韵回想起放飞机那日老胡和自己说的话,猜想定是某人拿着纸飞机当作异性交往的“罪证”,交到他那里去。
“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只是借你的错题本看看。”孙丕南说。
“这不是我敏感,是你失礼。”
“我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借你错题本。”
“钟姐对不起啊。”童雪弱弱地说,“你昨天说其他人可以到我这里借阅错题本,我以为借给他翻翻没关系。”
“我没说清楚。”
钟嘉韵侧脸看向童雪,眼睑几乎不眨。眼中没有审视,也没有敌意,却给童雪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不好意思。”童雪抱歉地说。
钟嘉韵看向孙丕南,掌心向上。
“他不行。”
孙丕南将错题本递到她手中。钟嘉韵接住,要抽回本子时,孙丕南却捏住。
钟嘉韵不爽地看向他。
“你真跟他在一起了?”孙丕南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