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妃一进殿就看见两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可真是应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上前一步,恭敬行了礼,“真是打扰了太后的兴致,可这事确实要太后决策。”
太后看见她的肚子,心生一计:“你说说,老身得了这上好的石榴,淑妃这有着身孕也吃不了。”
林淑妃瞥了一眼杜修仪,故作姿态说:“怎么杜妹妹未告诉太后,妹妹自个在孕中吃了多少石榴呢?再说了,妾身正有着身子,陛下心疼,什么好东西都紧着。”
太后听了此话,瞪了眼杜修仪,身旁的大宫女水卯立马把石榴撤了下去,想必会扔掉了。
“淑妃还不说要紧的事。”太后轻咳一声。
“禀告太后,历代颐椿宫秋祭皆在前殿,怎么今年要在偏殿?”林淑妃不卑不亢禀明。
“老身觉得前殿年年祭祀弄得乌烟瘴气,想换个地方,不行吗?”太后不服气地回应道。
林淑妃见她这般不讲理,毕竟是太后,还是耐心:“虽在前殿仍是祖制,太后觉得不合适,也倒可以改,可怎么不提前告知掖庭一声,若不是今儿掖庭的人来找妾身,此事太后您要什么时候说。”
“淑妃你也说了可以改,那哀家说什么?”
“说什么?您莫不是在说笑,就离秋祭仅仅五日,偏殿又是听曲的地,要改成祭祀之地,至少十日,怎么太后也是做过皇后的,连这点为人处世道理都要他人告知。”
林淑妃说得并不好听,太后被她气得不轻,为了面子不甘示弱反驳:“大胆,这是你对太后该有的态度!”
“太后,妾身何态度?您要换地方却不派人通绘一声,万一耽误了秋祭,那掖庭的人可都按从前的准备事宜,这事要闹大了,受罚的可是他们。”
“噢,他们不会提前问吗?”太后突然灵光一闪,找到了突破口。
林淑妃不语,只是看着太后,太后被她看着发毛,转头一看自家的大宫女水卯急得满头大汗。
“说话!”太后猛拍桌子,死死盯着水卯。
水卯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等嗑了会儿,林淑妃适时插嘴:“水卯姑姑,别嗑了,该说说了。”
“太后,都怪奴婢,一个月前掖庭来过人,您当时犯了头疾,奴婢担心您操劳过度,给赶了回去。”
林淑妃也不屑揭穿两人做戏,她刚才掖庭人来诉苦时,早已一一听过,多次去寻太后未果,她老人家也不细看,只满不在乎地点头,事已至此还装无知,推卸责任。
水卯认完错后,太后又跟她主仆情深起来,太后轻咳一声还欲争辩几分时,外面通告着皇后到了。
王皇后听掖庭的人说此事时,便已想到缘由,本想着亲自来一趟,林淑妃拦住了她,只说:“若皇后娘娘你先去了,岂不是又一次让步,您性子弱,且让我先来。”虽说的是实话,但态度依旧不爽。
太后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才后知后觉到被耍了,张了半天口,硬是一个字也没憋出。
王皇后行礼后,面上如往常般温顺:“母亲,既然是因您的身子不适耽误了,那么今年更不能换地方,偏殿离主殿那么近,若收拾起来,定会打搅到母亲养病的,传我旨意:秋祭照例在颐椿宫前殿永宁殿举行。”
林淑妃难掩窃喜,用手帕掩着嘴,装作孕中不适,王皇后见她这般,生怕真笑出声,开口:“母亲,淑妃还有着身孕,不如让她先下去吧。”
太后还能说什么吗,咬牙切齿地点头。
秀仪宫。
“我跟你说,今儿咱家娘娘可是让太后吃了瘪的,你是没见太后的表情。”菱秋贴着莲秋的耳边说。
莲秋不解,为何太后一把年纪还总是搅挠后宫,年轻时也是皇后,怎么不盼着后宫清宁些。
两位姑娘很快掀过这儿的话题,又聊起了闺中秘事,逗得不可开交,突然四皇子李玦从后面扑到两人身上。
莲秋稳当当接住他,温声问:“怎么了,四皇子?”
四皇子噘着小嘴,委屈地说:“两位姑姑,刚才皇奶奶派人来传了旨意,让玦儿这几日却颐椿宫小住。”
林淑妃也走了进来,压着心里的火:“好你个小崽子,跑到她俩跟前告状,李奶娘抱四皇子回去。”
又好生闹了一会儿,四皇子才乖乖回了自己房内。
菱秋见自家娘娘气得不轻,揣测道:“可是因今儿的事,太后难为娘娘?”
“哼,凭她自是想不出来。”林淑妃撂下这句话由香秋扶着回正殿了,莲秋小声说:“今见杜修仪可在?”
菱秋也反应过来,暗骂道:“是她自个献殷勤,献错了地,还有脸说咱家娘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