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人不敢糊弄,紧锣密鼓忙起来,不出半月呈上了名单,皇上点了几个心仪,犹嫌不够,以诗会为由头,召见几人进宫来考察一番,让两位公主自个相看,若无符合心意的再选。
最后定了永昌侯府的柳韫韬与永国公府的元荻两人,皇上下旨柳氏作五皇子伴读,元氏世子作为二皇子伴读,出入宫中,以便时时考察。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好光景,不过弹指间,两年时光匆匆而过,已到永辉十九年。
春日里,到处都是繁花似锦,欣欣向荣之景,李兰在新春时节喜欢上琵琶,于是缠着要学,皇上见不得撒娇应了下来,这不刚学完下学,迎头碰上李桃与自家阿姐,两位姐姐正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赶来。
“好阿妹,你快评评理。”李桃注意到李兰,小跑到身侧,躲在身后,对李鸢嗔怪道。
“这是怎么了?”李兰已猜到何因,面上还装作不解,一副看热闹的心态,握住李桃的手,担忧问道。
“还能是什么,你大阿姐分明是自己想见那柳家的小侯爷,到地方却害羞起来,亏人家还给你带了时兴首饰。”李鸢一边说,还把那用手帕包着的首饰,拿出来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什么时候去你那了!”李桃一惊,侧身一摸早空了,羞红了脸,不免有些生气道:“还给我!”
两人又打闹到一起,李兰成了“秦王绕柱走”的柱子,被两人团团困住,想溜走,可被团团围住,是不可能的。
“哎呀哎呀行了。”李兰看准时机,拦着自家阿姐,李桃趁机夺回了首饰,终于安静了。
“阿姐们真是幼稚。”李兰横在两人中间,拿着大人的腔调“训斥”,生怕又闹起来。
“幼稚?鸢儿,你可记得今日李兰说的话,到时候,她若敢为了这事闹腾,咱们一块笑话!”李桃一脸不认可说。
李桃说完这话,自家丫鬟到了此处,说顾昭仪在宫中等着呢,跟两人告别后,便回宫去。
李鸢见她走远,掩嘴偷笑,李兰也无语,姐妹俩相视,再也憋不住,掩帕笑起来,两人结伴回宫。
路上。
“今日阿姐们又跑去梧宓殿了?”李兰好奇地问。
梧宓殿是众皇子习诗书的场所,每日辰时三刻上学,到酉时三刻下学,皇女则在漱玉阁学习各色技艺。
“我倒是无所谓,你大阿姐与那柳韫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又不好意思独自去,只能陪着了。”
“大阿姐是真喜欢他。”话锋一转,“那阿姐呢,阿姐喜不喜欢元世子呢?”李兰眼巴巴看着李鸢,这个问题快急死她了。
李鸢避而不谈,终于在李兰又闹又求下,她在进秀仪宫前一步,点了点头,是喜欢的。
李兰得到了答案,撒手就往正殿跑,李鸢意识到被套话,无法笑了笑,若能一直如此便好。
林淑妃正烦着,就看李兰跟风一样跑进来,气都还未喘匀,贴她耳边道:“阿娘,阿姐说她喜欢世子。”
林淑妃听到后,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松了口气,毕竟人家大皇女与柳家情投意合不用操心,自家这个也没个态度,做娘的怎能不担忧。
李兰喝了杯果子饮,见阿娘表情算不上好,以为说错话,急忙问:“阿娘为何不开心?”
林淑妃欲言又止,思量后说:“你阿姐与世子郎才女貌,我当然开心,阿娘是因为另一件事,你阿爷纳妃了。”
距嘉顺皇后殡天已过两年时光,纳妃一事合乎情理,但李兰不解阿娘伤感什么,但为了阿娘,于是一拍桌子:“我去找阿爷,撒撒娇问问为何。”
“别胡闹。”林淑妃手疾眼快拦住她,“你快劝劝你阿妹。”
“又闹什么呢?”李鸢走进来不解地问。
“我不就想瞧瞧新的宫妃何样嘛。”李兰理直气壮道。
不论过程,结果就是没去成,十日后新人入宫,因无皇后,皆来淑妃秀仪宫谒见。
皇上对女色兴致不大,后宫人数多年来仅寥寥几人,到先下只有,林淑妃,沈妃,顾昭仪,楚充华四人。
此番有两人入宫,江氏家室不高,性子温和,是个不争不抢的模样,封了个正六品美人。
另一人则是国公之女,有着耀眼夺目,傲视于人群中的相貌,皇上直接封正三品昭仪。
“妾,祝昭仪祝翊给淑妃娘娘请安。”礼节合乎,端庄中又不失俏皮的气质,长相更是出众。
祝昭仪是从一品梁国公幼女,年十六,此时梁国公把幼女送进来的原因不言而喻—后位,一进宫就是为了皇后。
皇上因其家世,初封从为正三品昭仪,单独赐住显徽宫,是西宫的宫宇楼阁中最大的一处。
“祝昭仪请起,早听闻昭仪貌美如花,娴雅淑德,今日一见果然不俗,莲秋赐礼。”
祝昭仪听林淑妃此言,也不怯场,落落大方谢礼:“妾多谢娘娘夸赞,不过要论貌美才情,自知不如娘娘。”
她命身旁丫鬟接过礼,便往后退回众人之中,看似谦逊得体,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林淑妃又打量一番,见时辰差不多,悠悠开口:“今日入了宫,就要多为圣上考虑,不该想、不该碰的,各自心中有数,可别触了霉头。”
两人礼行,而后退下,江美人胆小谨慎,不敢多留,祝昭仪见状,心中更是得意,出秀仪宫时回头多看了一眼。
“娘娘,咱们不回宫?”祝昭仪的大宫女,陪嫁丫鬟—杏仁问道。
“杏仁,我听闻显徽宫是极好的,你说是何意呢?”祝昭仪别有深意继续说下去,“宫里暂时还用不到我忙,不如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