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既然来了,也一同用膳,省得来回跑。”皇上也有段日子未见淑妃,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突然一瞧,也不烦淑妃平日心思过多,只想端庄持重,教子有方。
林淑妃牵着李兰,眉眼中略有风情地点头,皇上一下子被吸引住,祝昭仪这些年轻妃子,虽娇媚动人,但一跟淑妃比则韵味少些。
几人用完膳后,李兰虽小,但能感觉到氛围的不同,识趣道:“阿爷、阿娘,兰儿今日好累,想先行回宫。”
等李兰一回西殿,岫玉早等候多时,恭敬通报了:“皇四女,皇二女请您过去一趟。”
“这时候也不早了,叫我做甚?”李兰进到正房里,李鸢坐在榻上,正捧着诗,心在不焉胡乱翻弄着,见人到了,把书放下。
“”、阿妹今日好生威风。”李鸢接到旨意时,内心波澜壮阔,投其所好献弹一曲,轻而易举破了新妃的圣宠,最不可小觑的竟是自家阿妹。
“阿姐何意?”李兰脚下一顿,站在门槛处,初秋晚间的风还暖着,丝丝线缕入屋,使人生了躁意。
“兰儿,你太大胆了,阿爷怎不知你的那些小心思,搬弄多了适得其反,又该应对?”
“阿姐最受阿爷疼爱,何时担心烦事,今日还发生什么?”李兰才懒得管他人如何猜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谁又怕谁,一味等待,只会错失良机。
“我今天不是错你敲打别人,阿姐不明白,才八岁,为何做事这般、这般……”李鸢张了半天口,还是说不出。
“这般狠心。”李兰贴心接过,“阿姐是感受不到阿爷近年对阿娘的态度,阿娘想让五哥当太子,可阿爷不想早早定下,若两人关系一直僵下去,真以为不受影响吗?”
“阿姐不是这意思。”见李兰动气,李鸢急忙起身哄说:“阿姐不敢想,怎该扑蝶引蜂的好妹妹,竟想得如此深,过早卷入博弈之中。”
李兰似乎想说很多,但最终叹了口气,任由李鸢抱着自己伤心,她出生就是棋子,谈什么天真烂漫的成长,更何况阿娘的死,让她奈何释怀,面对阿娘。
这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姐妹两人在案桌前,李兰看桌上的诗词集,李鸢则绣了会儿花。
看时候差不多了,李兰才问:“今日还发生何事了?”
“哎。”李鸢无奈:“你跟珞儿都是一鸣惊人,你都看出阿娘想让他举太子,他可倒好跟人委屈上了。”
“矫情,什么好处都拿了,又不务正业,若不想,干脆让给瑶儿再大方点给二哥或辉儿去。”
“珞儿觉得阿娘偏心,拿他做后路。”李鸢也认同矫情,娘最关心的是玦儿,其次是他,她与瑶儿倒是更得阿爷欢心,要说偏心也不恰当,最多算是意义不同,栽培方向不同。
“四哥张扬,五哥猜疑,偏心,这是句虚话,没人能做到相待一致,五哥怕不是因为这个。”李兰不信李珞闹这一出是偏心,他要的是全盘支持。
不管是新妃,还是太子,至少在此时,都不是李兰想过多关心的。
第二日林淑妃复了宠,心情舒畅,自然也反应过来李珞想要什么,于是向皇上请恩典,让阿娘与长嫂入宫,想相聚一刻。
皇上同意,只是要挑个日子,就等中秋日入宫,正好一家团圆,金秋之日,淑妃带着几个孩子见了母家的人,一块吃了晌午饭,用膳后,淑妃单独与长嫂相谈。
因施郡公年纪大了,家中大小事宜交于长兄。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长嫂表示明白,回去就与丈夫细细分析。
到了下午,众人在宫落钥前出宫,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就相处了天,林淑妃得宠,一年见得次数还多,无势无宠的,真是多年见不得一面。
之后的日子平凡无常,祝昭仪不出意外复宠,只是一改作风,李珞也得到了承诺。
不过这事儿都与李兰无关,她正学琵琶关键时期,日日勤奋练习,想到新春宴时,惊艳众人。
梧宓殿内。
柳韫韬正偷偷写着情诗,五皇子站在他身后偷看。
“小侯爷不觉得腻歪吗?”李珞问道。
“你怎能!”柳韫韬双手按住信笺,羞得满脸通红。
彼时两人正当年少,志同道合,仍是竹林密友。
另一边,二皇子李瑛望着西边,远处是外宫,元荻正通读文章,细细写着批注,嘴里还小声念叨:“这篇写得过于浮于表面,辞藻过于华美,还需细细琢磨。”
漱玉阁内,几个皇女聚在一起,正忙绣祈福所用的香囊、荷包一类物件,李鸢眼尖,叫喊众人:“看看,咱大姐干什么呢!”
李桃正绣着并蒂莲纹,见目光朝向自己,赶忙藏起,但架不住人多势众,交了出来。
“山之高高,月之皎皎?阿姐好雅兴。”李鸢打趣。
“都给我让开。”李桃拿回荷包,跑过一旁去。
其余几人还起哄,模仿道:“柳哥哥对我可上心了”
皇城内迎来了少见的和平,众人其乐融融。
在期盼中新春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