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一事仅后一天,清河公主顺利生产,得了位小公子,这可是圣上第一个外孙,皇上高兴在满月宴上,亲自择了洵知两字为名,取洵美且异之意。
这点皇恩算何恩典,也不等孩子满岁,直接下旨封了永昌侯世子,加封食邑五百。
永辉二十五年,这两年内相安无事,怡然自得,难得的清闲,可也滋围了不该有的浮躁。
齐王李瑛递消息入宫,说是王妃齐氏有孕,平静水面上,猛然扔进一块石头,一时之间各有所想。
祝皇后当上皇后,为表尊敬嘉顺皇后未入凤阳宫,仍住在显徽宫,说是始于此地,也该留在此处,从一而终。
齐王妃有孕,作为皇后她不光要知道,还要为内外命妇作出表率,对此事以示祝贺。
“娘娘忙了一天,这会儿无事,可好生歇歇。”杏仁扶着祝皇后坐下,感受到自家娘娘心情不好,想讲些好玩事逗一逗,但她嘴笨不敢言。
“让荷蕊抱玖儿来一趟。”祝皇后扶着额头,微微叹气,宫女们有上前梳妆,卸下凤冠,有捏肩捶背的。
“若不是王妃有孕,我都快忘了齐王此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祝皇后摆摆手,遣散忙活的宫女,只留着杏仁在侧侍奉,喃喃道:“竟有了孩子,没想到两人感情居然不错。”
“可娘娘不就是个孩子吗,何必如临大敌?”杏仁甚不理解,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又说明不了王爷的才干虚实。
“哎,确实只是个孩子,主要是齐王多年没有声信,默默无声待在封地,你是未瞧见,陛下看奏折时,喜于言表的样子,倒是怪会寻博眼的法子。”
祝皇后满腔无奈道:“只可惜玖儿年幼,论长论贤都排不上,他人有子嗣年纪,玖儿还是个稚子,拿什么与别人争抢。”
话音刚落,荷蕊领着八皇子李玖进屋,主仆两人规矩行礼后,祝皇后才让李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八皇子是个懂规矩的,小心谨慎等候着下一步指令。
“娘娘,今日皇上去宓梧殿视察,八皇子诗辞背得井井有条,得了皇上的赞赏。”荷蕊一丝不苟禀告八皇子一日的行程。
祝皇后听完,语气缓和些叫:“玖儿来阿娘这。”虚拦着李玖,眼神晦明,无奈道:“今日阿爷夸玖儿了,幼子就这点好处,事事纵容些。”
李玖不敢多言,阿娘总爱说这些,他已经习惯了,照例问:“阿娘,可是受委屈了吗?”
祝皇后意识到自己失态,避而不谈,只说道:“你二哥要有孩子,玖儿要当小叔了。”
祝皇后一见李玖担忧神情,心里焦虑,自己再心急,孩子也才四岁,说难听话有何用呢,于是让荷蕊带下去。
“娘娘何必心急,再怎么说咱们八皇子是中宫嫡出,吃不了亏的。”杏仁搜肠刮肚说出来这番话,倒是点醒了众人。
中宫?祝皇后如梦初醒,玖儿是嫡出,二皇子齐王仍长子,那该发愁的不是我,应是毓贞宫的那个。
与此同时。
李兰得知消息后,就在正殿候着,她想李珞今日定迫不及待来寻,果不其然,不多时,李珞气势汹汹进来,吉祥手疾眼快递上份樱桃酥山,李珞未有动作,使了个眼神,宫人给纷退下,只留兄妹俩人。
李兰递给自家阿兄条帕子,好擦去脸上的汗,又把酥山往前一推,李路见状不再推辞,端起来托盘,几口冷食下肚后去扫去些许浮躁,开口也不咄咄逼人。
“李瑛和他阿娘一样,尽搞不入流的小动作。”李珞放下琉璃碗,目中无人讥讽着。
齐王李瑛在成亲时,自请去封地永不归京,来换废妃杜氏离开掖庭,这一动作,就是表明了对帝位毫无心思,永生在封地中,既无政权更别提军权了,甚不如当地的公爵王府有威望,牺牲可谓不小。
“阿兄,孩子谁不会生呢,重要的是齐王怎么言说,居然让阿爷圣心大悦,恩准他回京。”李兰心中想不就是个孩子,怎么就成不如流了,面上缓缓开口,将问题拉回重点。
“不管如何李瑛这心意可是哄在阿爷心上了,阿妹可知阿爷允了李瑛归京,只等王妃平安生产了,祝氏凭着装娇羞盛宠多年,也该让她露些马脚了。”李珞此时不免春风满面,抬头一看李兰傲气的模样,心里暗想:果然他们兄妹只面对共同利益时,默契非凡。
“还有杜氏这人,妹妹可别忘了她的恶事。”李珞嘱咐完最后一句,想起身离开之际。
“阿兄。”李兰叫住他,走到身旁,势在必得的口气说:“不如成亲吧,多个筹码,多份胜算。”
“你是指山阳郡主?”李珞脚步一顿,心有灵犀瞬间明白,装作惊讶道:“那
是阿爷伴读的女儿,受尽重视。”
山阳郡主仍是秦国公世子戚琢唯一的子嗣,当年世子为除梁家以身入局,却惨遭暗杀,那时山阳年仅五岁,皇上因好友逝世痛心不已,破例以郡王礼节下葬,又将女儿封为山阳郡主,细心养大。
“山阳阿姐如今是京城有名的贵女,知书达理又因身份高贵,不知多少人爱慕着呢。”李兰盈盈开口,说些无关紧要的言论,但李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