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这么痛吗?”
我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比小学四年级和你玩接抛球被砸到嘴角那次还痛。”
“不是说好不提了吗!”
“没有说好啊。”
“我为了补偿你给你买了一个月的雪糕诶!”
于是一边和成宫拌着嘴,一边喊着疼,我终于从湿漉漉的睡裙里脱困,提醒他一句我要穿衣服了别回头看,他恶声恶气地回答“我知道啦,好啰嗦啊”走远一些去面壁。我便又开始单手和内衣做搏斗,然后我发现,单手扣不上。
“……那个,鸣。”
“又怎么了!”他红着耳朵背对我,应得相当不满。
“……能帮我扣一下内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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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穿好衬衫、裙子和外套,正坐在软垫上歪着头听成宫的教育——前面一段的情节已经被我从记忆里删除,并且清空回收站,这辈子都不会恢复存储状态。
他脸还红着,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会落枕还是因为小咲平时都不运动,也不好好做拉伸!好好做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敷衍、懒惰、懈怠、松松垮垮!!”
松松垮垮的我歪着脑袋:“对对对,鸣说得对。”这套流程非常熟练,毕竟我已经习惯被成宫教育了——倒不是说我经常犯错,只是他特别喜欢教育人而已。
“……脖子还疼吗,要不要帮你按一下。”
“嗯嗯我知……哦,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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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宫盘腿坐到我面前,从表情来看还生着气,但我也只是让他帮我扣了一下内衣而已,至于炸毛这么久吗?
东京王子纡尊降贵地问:“哪边痛?”
我用左手在右边脖子和肩膀附近比划了一下,想了想,又将没扣风纪扣的衬衫领口往那边扯……
“你干什么!”成宫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捂了回去。
“……我以为这样你方便按一点。”
“没有!不方便!完全不需要!”
“……哦。”
成宫把我的风纪扣也扣上了,绷着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硬把我转了个方向背对他。
感受到他的指尖按上我的后脖颈,我下意识地直了直背,他先是轻轻地按压,一边问我会不会痛,不一会儿确定了大致位置,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好痛!太痛了!停一下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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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咲还是这么怕痛,我根本都没用力嘛,”成宫抽了纸巾递给我擦痛出来的眼泪,“还爱哭。”
我不信,他肯定用力了,肯定带着要投出148km时速直球的信念在用力!这是公报私仇!但我只能一边流着泪一边问:“结束了吗?”
“还要做拉伸,之后再热敷一下。”
拉伸听起来好像没有按摩那么痛,然后我感觉到成宫的手从后面托住了我的下巴:“……”
他慢慢用力,我慢慢往后靠。
他停下动作,我也停下动作。
他继续用力,我继续往后靠。
“……不要往后靠,我是为了帮你抬头拉伸啊!”
“我会死的。”
“才不会!不要往后靠!”
成宫继续用力,我碍于他不停的警告开始尝试着顺着他的力量慢慢抬头,前期确实只有一些酸痛的感觉,但后期感觉越来越不行,尤其是到某个角度被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躲,靠到了成宫的怀里。
他的碎碎念停了,房间里一下子陷入寂静。
……我腰背发力咬牙坐直回去,下定决心:“来吧,就算会死我也不往后靠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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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在热敷之后得到了部分拯救,但是我的灵魂已经死在刚才了。
成宫一边手法粗糙地帮一动不动歪在床边心力憔悴的我吹头发,一边念叨:“我根本没有用力,完全是你太怕痛了,要是睡姿正常怎么会落枕呢,肯定是小咲睡觉的习惯不好。
“平时在家的时候也是,睡相好差,总是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小时候一起睡的时候还会把我踢下床,这样以后结婚了还怎么……”他的念叨停下了。
我转动眼珠看他,他脸上莫名又泛起红晕,见我看他,“哼”地别开头去。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不时穿插在我头发里的手动作很是胡乱,被勾到的发丝牵扯头皮有一些痛感,也许是因为刚刚按摩拉伸的疼痛过于超出阈值,这会儿才会觉得有些恍惚。
“……还有半个月就是春假了,会有休息,”成宫关上吹风机,“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我冥思苦想。
“回答‘要’或者‘不要’需要思考那么长的时间吗?”
“噢,”我慢吞吞地问,“是约会邀请吗?”
“当然不是!”快速否认后的成宫又拖长尾调,做出窃笑的表情,“诶~小咲这么问难道是想和我约会的意思吗?”
我不理会他的挖苦:“不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小咲真的好幼稚!”成宫马上又气呼呼地,“就算是约会邀请好了,怎么样啦!”
于是我微笑着缓慢地转头面对他:
“才、不、要、去。”
刚才按摩拉伸的仇我还没忘呢成宫鸣!!